“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再苦都是甜的,至少外面的苦忍忍就能过,但家里面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才是钝刀子杀人,死又死不了,活着也难受。”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看着晏迟,“大哥,若是我做错了一件事,你会生气么?”
晏迟先是一愣,抬眼看着她笑开,“说什么呢,淮儿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的目光和软的好似被日光晒暖的春水,云淮只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倒退了十余年,年幼时他好似也这么和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噗嗤”一笑,云淮瞧着他,“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别拿这话哄我了。”
月光之下,看着她的笑容,晏迟不自觉的牵起嘴角,这一瞬间,他多想时辰就这么定格,好让他再看看她。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哥也累了,回去歇歇吧,等后日他们大婚以后我才走,届时大哥可要来送送我?”
晏迟心里钝痛,但还是牵着笑容。
“好。”
云淮嗯了一声,送着他离开。
晏迟是走了,但走出去不远又停了下来,就这么转身看着她转身进了屋子。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直到看着房间熄灯,他才对着康玄道:“去钱庄取五万两出来。”
“主子要给少夫人么?”
话到这里康玄迟疑片刻,还是问出来,“主子真不打算留她了么?若这么一走,可能真的见不到了。”
晏迟一叹,眼里带着化不开的愁苦。
“母亲说的是,我来强扭这瓜,最后只会鱼死网破。”
话到这里,他又想起方才云淮那个笑容,她嫁进晏家五年,他从未见过她那么开怀,好似卸下一切。
他不想失去她,不愿他们之间成为仇人,更不愿她脸上再也没有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