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接到小衡的电话,他跟我说傅辉昨晚喝酒喝到胃出血,现在还在医院。小衡对我态度倒还好,他只是说:“你别总这么面面乎乎的,该怎样就怎样吧。”我说:“是,所以,你帮我照顾好他,我就不去看他了。”
我不能总这么跟医院扛上啊,何况我现在自己也生着病。虽然我确实心痛,但是,我已做了决定。
在鼻涕眼泪中过了这两周,好在欧阳昕快回来时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我这两周天天吃速冻食品,已经严重油水不足,我在他回来的前晚让他给我列个菜单子,我说:“我明天等你一回来就要吃你做的菜,所以现在你告诉我要采购些什么东西。”一边说一边感叹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选择啊……他一一列出,然后说:“先付账再吃饭吧。”
我厚着脸皮回答他:“付多少都没关系,我早就休息过来了。”然后问他:“你什么时候到?我等不及了。”
他很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要让你空闺久候,我们明天下午要先一起回公司,然后我得回家去开辆车出来,这样后面行动方便些,可能晚上到你家吧。”我立刻说:“我去接你。”说完又觉得不切实际,于是叹口气,“你也不舍得把你们家小白给我玩玩,正好可以出去接个帅哥回家什么的,省得你两头跑。”
他想了一下,说:“倒不是不舍得它,主要是不舍得你,你那技术加上脾气,开开老爷车也就算了,开那样一辆,唉,我想都不敢想。”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想起来在美国时候出的那次车祸,跟那个骑手。我没再说话。
那天上午拿着欧阳昕列出的单子出门买菜,准备晚上大快朵颐。西谚说得真妙,胃是通往心的最快路径,尤其对我这种馋猫来说。然而,刚下楼,我却看见了傅辉。
他仍是穿一身黑衣,这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他半倚在摩托上,望着楼门口。
我一看到他就有点发怵,不知道该怎么办,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笑笑:“我今天是来跟你算账的。”我听得浑身一抖。他从外衣口袋掏出零零散散的纸币,说:“你第一个月没住满,却给了我整月的房租,我来把剩下的还你。”
我没反应过来,就没有去接,他塞在我口袋里,然后一扬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嗫嚅着说:“我今天有事。”他却连理都没理,就将我拉上车,把他的头盔也给了我。
我看到头盔,来不及争执,先跟他说:“你以后别开摩托车了,太危险。”他转回头看我一眼:“等你嫁给我我就换车。”我刚想说话,他已经启动,回头埋怨:“你这样会摔下去,抱紧点。”
摩托车的后座天然前倾,我要保持距离都很难,整个身子都扑在他后背上。
他带我到了我们曾经雪中赏梅的地方。现在正是梅开的季节,遍野都是粉团团的枝头。这里的梅花全是白色,如一大片云彩盘绕在游人头上。他带我在园子外面绕了一周,然后大声问我:“要不要进去?”我贴在他背后摇摇头,虽然我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今日我却只想快点回家。
他接着转入一条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