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四个月头上,胎儿渐渐稳妥,才能稍加纾解。现在时日尚浅,正是需要多多注意的时候,好舒舒你且忍忍!”
凸(艹皿艹)!!!
舒舒大囧,只觉得要没脸见人啦。
翌日,遭遇舒舒梦中袭击的某人果然眼眶发青,仿佛受足了虐待。就,用了妆粉都不能遮掩的程度。
要脸也要降低四哥忌惮的和亲王特别愉快地告了假。
理由?
真的不能说,他昨儿还龙精虎猛的,今儿也不好就突然病重到上不了值的地步。而作为大清护妻第一名得主,和亲王是绝不假说福晋有什么不适的。
于是,这个理由就不免让雍正皱眉,弘历悄悄放了心。
因为和亲王说了,他当贝勒的时候就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喜宴。这会子都当了亲王,走上了皇子生涯中的最高峰。说什么也该好好办个宴,与亲友们好生庆祝一下。
请假旬日,专门用来策划与举办宴席。
工作夸一个,绝不接受这等荒唐理由的雍正当即就要派人传口谕。宴席可以办,公务也不能耽搁。再用些个奇奇怪怪的理由懈怠公务,别说朕专门派两个一等侍卫专门抓你去上朝上值等。
只他这想法到底没有付诸实现。
因为苏培盛附在他耳边说明了隐藏原因:“和亲王派人传话,说若您生气执意让他上值,便务必跟您说明。倒也不是懈怠公务,只……”
“昨夜心生欢喜,熏熏欲醉。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一跤,人没事儿,只眼眶位置跟门口石狮子脚底踩的那绣球来了个亲密接触,看着就好像被人揍了似的。”
“王爷被泼的脏水多了,倒也不介意再多添一瓢。只诚不忍心让福晋再添悍名,所以恭请皇上批假。”
雍正冷笑:“这样的巧合你信?”
苏培盛恭谨行礼:“回皇上的话,和亲王说,他就知道这理由没人信。所以,所以明面上才写了个符合他个人风格的。”
咔嚓一声,雍正手中的紫毫湖笔断成两截,恶狠狠骂了两声这混账。
可到底,这假还是批了下去。
差点儿惊掉了弘历一双眼珠子,甚至怀疑龙椅上的皇阿玛是不是被掉包了。
五味杂陈间,他
上值时不免走神,一上午时间就犯了两个不大不小的错,直接被严厉上峰怡亲王唤到了自己屋内。
自打进了户部以后,弘历就被万千严厉着。
久而久之的,自然对十三叔打怵,再不复当初信心满满、意气风发。而是上来就认错:“十三叔,哦不,大人。昨儿皇阿玛万寿,五弟封王。弘历心中开怀,遂多饮了几杯。”
“今早头痛欲裂,一时间便有些恍惚。是下官的错,以后定然引以为戒,再不轻犯。”
话都说到这儿,允祥倒也没有苛责。
毕竟终康熙一朝,他也什么爵位都没。也曾眼看着兄长弟弟们一个个当王爷、当贝勒,前程似锦,风光无限。而他明明频繁随扈,甚至代为谒陵等,却连个贝子都不是。
最能明白个中酸楚,但……
允祥摆手:“弘历侄子既然已经认识到错误,那十三叔便不多说,只以后务必注意着。咱们户部掌管天下钱粮,一个微小数字背后可能关乎的就是一府、一省甚至一国的兴衰,断断容不得丝毫谬误。”
“是。”弘历起身,肃容而拜:“多谢十三叔提点,侄子记下了。”
“没什么谢不谢,爷是你叔,你是爷侄子。指点你们,岂不是爷这当叔的应尽之责?”允祥微笑,十足好叔叔模样:“不过爷记着你好像说戒酒了?”
弘历:……
能说他确实戒了,但昨夜冲击来得太大,他一个没忍住就酒入愁肠了么?
他不能啊!
于是继续言不由衷,细说他跟弘昼自小到大的交情,一路从操心弟弟到为弟弟骄傲自豪的心路历程。
倒也很好很真实。
但……
他面对的是十三啊!
得过宠,关过养蜂夹道。一路浮沉到如今,雍正朝人臣第一名的允祥啊!
说句俗点儿的,他屁股一撅,允祥都知道他拉的什么屎好么?更可怕的是,十三爷一惯最忠心也最亲近他皇帝四哥,一惯对他毫无保留。只一道喝个茶的功夫,被随口一问,就说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他皇帝哥本就不甚明朗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阴霾了起来。
不心疼不上道的侄子,但委实心疼亲哥的允祥轻咳:“年轻人么,心
浮气躁是难免的。而且弘历一贯出挑,倒是弘昼侄儿……”
“一直以来,都是弘历带着弘昼,都觉得弘历胜弘昼良多。偏生优秀的兄长至今还无任何爵位,曾经跟班的弟弟却已经位居亲王了。这其中落差,也确实是。”
雍正只摆手:“十三弟不必为他说项。再怎么都不是他这般借酒消愁、荒怠公务的理由!再说知耻后勇,知道差距了还不奋起直追??他倒好,反而借酒消愁,呵呵!”
那言语间的讥诮,让允祥默默羡慕了弘历一把:娃儿属实命好,赶着弘昼胸无大志,福慧身体差有拖后腿舅舅。
不然到这儿,就可以直接被淘汰出局了啊!
还不知道自己在皇阿玛心中印象又变差了那么一丢丢的弘历索性告假,又置办了一车好酒,去与五弟庆祝。
顶着熊猫眼的弘昼急到当场转圈:“这,这可怎么办?怎么好好的,四哥不在户部日理万机,却跑到咱们府上了?你说说这……”
舒舒虽然不觉得有啥,但毕竟这会子人在大清。
面对的,就是这么个男尊女卑三纲五常的大环境。而拜弘历那个不入流的玩意所赐,她如今是悍妇,而弘昼是个妻管严。若再被他看到铁证,还不得为弟弟伸张正义?
不想被恶心的舒舒眯眼,拉着弘昼就去了书房。
于是等弘历被引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吴扎库氏那悍妇正笑嘻嘻拿着笔,一下下往他五弟脸上描画。竟然将他画成了个黑脸张飞般模样,眼看着就要登台献艺般。
气得额角青筋暴跳,一大堆的责难之语就要出口。
弘昼却笑哈哈地先冲着他过来,狠狠一个熊抱:“难得难得,难得四哥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啊,简直让弟弟这寒舍蓬荜生辉。”
弘历瞧了瞧这雕梁画栋的贝勒府,哦不,很快就要破土扩建的和亲王府。
差点一句你这若是寒舍,天下间哪家还热乎得起来脱口而出。好在他已经醒酒了,还存着几分理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有你,好好的,为何做这般装扮?”
问这个话的同时,他并没忘了用研判的目光看着舒舒。
试图从她眼里看出哪怕一点点的心
虚。
可惜她没虚,弘昼目光却先闪躲了:“这,这还不是弟弟答应好了要日日上朝,给小阿哥做个好榜样。转身却因宴会事食言而肥,悄悄跟皇阿玛请了旬日假么?”
“皇阿玛当初给福晋下过口谕,让她督促弟弟来着。结果……”
弘昼超级小声地,就把自己宁可被画个大花脸也不肯去上朝往户部上值的话学了:“弟弟生平所愿就是当个闲散亲王,有银子、有闲暇,能为所欲为的一切。”
“如今目的达到,做什么还要辛辛苦苦上朝?我又没有四哥你那么想不开,竟与拼命十三叔凑到了一处。”
当时以为得计,现在反悔无力的决定被提及,弘历差点维持不住嘴角的笑:“别胡说,十三叔虽严厉,却认真负责有大本事。若能学得他老人家几分,就够为兄受益终身了!”
啧啧,感激到削人家的爵么?
舒舒心中哂笑,越发瞧不上这条渣渣龙了呢!
弘昼却佩服拱手:“四哥说得是,是弟弟浅薄了。那什么,你跟着十三叔好好学,多帮皇阿玛分担。让皇阿玛多多发现四哥的优秀,别整天惦记着让咸鱼翻身。”
“快让弟弟舒舒服服摊着,好好晒晒干。”
有弘昼的大力科普,弘历当然也知道咸鱼二字含义。他只是不确定,真有人在离王座只有那么一步之遥的时候,依然坚持故我,选择急流勇退么?
可抬眼看去,却只看到弘昼被油墨涂到漆黑漆黑的脸:“你啊,可真是……”
“快点洗了去吧!堂堂亲王呢,像什么样子?”
洗等于露馅等于白折腾,弘昼肯定不能干啊!
当即说了好了些个福晋正在孕初期,得被万千顺从,再不能有丝毫不虞的话。使得弘历看他的目光跟看傻子似的,都忘了顾及舒舒就在身边:“不是,五弟啊!”
“你这是生儿子还是生祖宗呢!至于你堂堂亲王这般委屈自己?”
弘昼诧异:“四哥这话说的,怎么就委屈了呢!”
“血脉传承历来都是重中之重,尤其咱们这种家中真有皇位或者王位等着继承的。自然得慎之又慎,从胎教做起……”
杂七杂八将书上
看的,太医讲的,听长辈们嘱咐的都大略说了一遍。
直听得弘历一个头两个大,他还跟那肃容正色呢:“所以,生育、养育事从不是福晋一个人的事儿,咱们当阿玛的也是其中大头。为了当好阿玛,弟弟可是做了不少功课,四哥要么?弟弟给你份手稿。”
“不了不了不了!”弘历把头摇成拨浪鼓:“愚兄就是放心不下你,过来瞧瞧,还给你带了一车陈酿,贺你晋封亲王。”
弘昼笑,露出满口大白牙。
黑白对比下,颇有几分惊悚。偏他自己毫无所觉,还对弘历笑得灿烂:“四哥有心了!虽然弟弟为孩子故,早早就不喝酒了。但无酒不成宴啊!回头宴请宾客,可不正需要许多好酒?”
所以许多二字才是重点么?
弘历笑:“不值当什么,你喜欢就好。不过宴席用酒量可不带小了的,一车怕是不够,回头哥再给补上五车。六六大顺,图个吉利。”
陈酿本就价格不菲,他这还是找的京中最负盛名的老字号。
自然昂贵加倍。
整整六大车,千二百斤,怎么也有三四千两银了。让还是光头阿哥,没有多少俸禄,外家也没多少依仗的特别肉疼,并有种目的未成却赔个干净的憋屈感。
看得舒舒欢喜不已:“占了便宜又解气,真希望你这好四哥再多来几次。把席间酒菜、器皿等都给出了,咱们就可以纯赚了!”
弘昼:……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把这脸黑漆漆洗掉!
然后认认真真的,开始筹办他们开府以来的第一次宴会。免得回头皇阿玛问起,再没有个答语。
儿媳怀着身孕,儿子又是个荒唐不着调的。这么俩第一次办宴,裕嫔娘娘哪能放心?忙派了身边最为得力的梁嬷嬷过去。有同样担心的皇后则直接将膳房的厨子派去了一队。
红案、白案,冷盘热炒的应有尽有。
十三福晋亲自上门,钮祜禄氏带着俩儿媳妇随后跟上。这么多人通力合作之下,和亲王府的宴席真是想要失败都难好么?
是日,席开三十桌。
一应皇室宗亲,姻亲故旧。还有弘昼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工部与兵部
的大小官员爷都至。宾主尽欢间,所有人再次见识到了和亲王对福晋的种种体贴温柔。
众口称赞间,也有人开始暗戳戳打起小算盘。
毕竟明年又是大选之年,适龄八旗闺秀又将从各地赶往京城。相比于已经五旬的皇上,正青春年少的两位阿哥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尤其和亲王!
年纪轻轻,有王爵在身,帝宠优渥,富贵荣华无尽。还素来爱重妻室,且无被牵扯到夺嫡旋涡之虑。
更妙的是,这位升级成了亲王,按制可以有一嫡二侧四庶福晋。
指标充裕,大有可为啊!
舒舒哪儿知道不过办了场宴而已,自家嫩草就成了旁人眼中的肥肉呢?
新手妈妈的她被新手爸爸带的,处处以腹中孩儿为主。恨不得行走坐卧都严格按照规则。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琢磨养胎。
却不知道选秀才一开始,雍正就曾问过弘昼是否要添两个人。
吓得弘昼疯狂摇头:“不要不要不要!福晋大腹便便的,正是艰难时候。儿子得多没长心,才能这时候纳妾,给她添堵添危险?万一领回去俩心大的,再祸害了福晋跟儿子的嫡子去……”
想想,就够让人窒息了好么?
一道儿被问的弘历:爷严重怀疑你在影射爷,并已经掌握了证据。
当然弘昼并不在乎他那控诉,只怕自己会被福晋一脚踹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然后小刀飞舞间,他以后都有心无力了。
为防这么可怕的事情变成现实,弘昼各种慷慨陈词:“儿子忍着些不要紧,要紧的是皇家子嗣。儿子愚钝,不能帮皇阿玛很多忙。也只能在子嗣方面尽心,哪能让世俗的欲望凌驾于皇孙的安危之上?”
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的脸上不写坏人。杜绝美人蛇最好的方式,就是什么天仙绝色都不往府中领。
一切以顾着福晋平安生产为前提。
这话说得过于漂亮,连雍正都无法反驳。已经得了嫡子,但没耽误他四阿哥所又进美娇娘的弘历甚至恍若被一巴掌甩到脸上。
顺利说服雍正的弘昼并没有彻底摆脱,此后一直到选秀彻底结束。
他还经历过
被遗落荷包、被试图撞上、装摔倒、装落水期待英雄等等戏码。全靠他路不拾遗,被碰瓷就勇敢踹回去。遇到危险就吩咐侍卫或者太监等的优秀品质,才能平安无事撑到选秀结束。
折戟沉沙者众多,还有个好好的贵女湿漉漉地被李无短从莲花池子里捞出来,差点激愤之下寻了短。
代价如斯大,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特别迅速地,五阿哥,哦不和亲王在婚姻市场上又从炙手可热回到了以前的无人问津,甚至避如蛇蝎。
达成此成就的弘昼骄傲昂头,可是跟舒舒好一通吹嘘间示爱。
让舒舒一个激动间就犯了傻:“要什么庶子庶女呢?咱都生嫡出,生一二三四五六七个葫芦娃!同父同母,从小一起长大,才能真正相互扶持,手足情深……”
听得弘昼大为感动,又在问苍天他以往到底积了多大福。
小夫妻俩甚至都把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名字考虑了个七七八八,直到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那绵绵密密,一阵强过一阵的痛楚袭来。强悍如舒舒都忍不住叫出了声并改口:“爷,其实孩子贵精不贵多,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弘昼是雍正十一年才跟渣渣龙一起被封的亲王。文中提前了许多,还没带渣渣龙一起玩儿感谢在2021-08-1500:17:37~2021-08-1600:1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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