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好说,「天色不早,我们今日先稍作休顿,明日再出海。」
顾无辞眉峰紧皱,「出海凶险未知,你如今快要临盆,真的要去冒这个险。」
「周序川是在南岭的海域失踪的,我若是不去亲自找他,我……不甘心。」沈时好垂着眼眸,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有危险,可她就是有种冥冥中的预感。
周序川一定在哪里等着她。
顾无辞深深看她一眼,「我去找两个稳婆和大夫一起登船。」
「顾大哥……」沈时好想说不必麻烦,南溪和东月也能照顾她。
不过顾无辞头也不回,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夫人快些休息吧,这一路虽是走水路安稳,但到底没有怎么休息好。」南溪伺候着沈时好更衣。
沈时好抚摸着小腹,感受这个孩子在里面轻轻地蠕动,像是在安慰她。
「小少爷是个心疼娘亲的,一直都没闹腾。」东月说。
「你怎么知道就是小少爷,就不能是小姑娘。」沈时好故作轻松地打趣。
东月说,「周御医看过几次,他都说是小少爷。」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那都是她和周序川的孩子。
「你们也下去休息吧。」沈时好说。
打发了两个贴身婢女,沈时好拿出周序川之前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
足足有五章纸,都是在说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
有关心她的话,其他的也都是关於女儿和长公主的,多余一句厦州的战事情况都没有。
这其实就不太寻常了。
以前周序川都会跟她討论外头的事,战场的,朝廷的,无所不谈。
他知道她有时候会提出意见,也知道她想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你到底在哪里……」沈时好将信放在胸口,低声地喃喃。
翌日,休息过一个晚上的沈时好看起来气色红润。
她让商姜柔陪她去外面走一走。
「明日才能出海,今日也无事可做。」沈时好说。
昨日只在马车匆匆一眼,她很是好奇,难道整个南岭就没有繁荣的地方。
商姜柔带她去主大街,「这里是最繁荣的地方了,南岭有出海港口,南来北往许多商贾都在这里出海去做贸易生意,原来当地百姓还能赚点银子过日子,但自从海寇猖獗,许多商贾都选择到江浙靠岸。」
「多年来,外有海寇,內有……」商姜柔看到前面有士兵巡逻,便没有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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