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赌坊別开生面,一楼大堂可摇骰赌博,二楼雅间可閒坐吃酒,他正看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实在好看。
又瘦又高、眉目清朗、脸上有几分桀驁不驯,透着一丝迷人的危险感。
只是为何肤色有些暗呢?像早晨的阳光照在阳伞的铜质手柄上,温暖得很。
奇怪,他的母亲明明很白。
那或许是因为他跟着叶娇做事时,太常在外面跑动了。
李璨眯眼看着林镜,看他不吃不喝在这里通宵赌钱。如今天色已亮,赌场将要关门,他还不太肯走。
「再赌一局,再赌一局!」林镜拿起随身的酒袋,倒了许久,倒不出一滴酒。
赌友四散离开。
「得了!输了一夜,净让庄家贏了!」
「走走!林小大人別跟着我们学坏了!叫你上官知道,撤了你的职。」
林镜又去阻挡关门的赌坊伙计,反而被伙计拉住,道:「林小大人,您这一夜借走的赌资,先还一还吧?」
「多少?」林镜的神情顿时灰败。
「五百两。」伙计道。
「先记在帐上。」林镜说着便往外挤,又被伙计攥住手。那伙计回头,便要招呼护卫。
林镜如今是兵部吏员,虽然不能打,但捆住手脚丟进暗房嚇唬一下,还是可以的。
暗房里到处是屎尿,臭气熏天。待不了两日,他就会想办法让家里送钱。
然而护卫未到,一张银票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在伙计面前。
一个悠悠的声音道:「他的赌资,我出了。」
伙计捡起银票,再三核对数目检验真假,顿时笑起来。
他看看楼上的李璨,不敢再得罪林镜,恭维道:「楼上的客人好大气!林小大人好福气!」
林镜冷哼一声,脸上写满烦闷,仿佛要把这福气让给別人。
他捡起外衣向外走,尚未走到门口,楼上的声音再次传来。
「別走啊,我陪你赌一局,如何?」
李璨已经坐起身,虽然坐得仍旧歪斜,但是声音已经很响亮。
像某种乐器被奏响,清澈动听。
林镜向上看,目光中有一缕毫不遮掩的敌意。
「赌什么?再扔五百两银票,让我跟你赌吗?」
「以金银作赌,太过无趣。」李璨快速起身,穿好外衣,施施然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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