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华夏赢学(二)
在《西域蛮夷论》中,高颍详细介绍了波斯人信仰的拜火教、祆教,大食人信仰的绿教,印度人信仰的天竺教等在西域流传的数个宗教,并根据印度的种姓制度概念,以传统的儒家思想进行了各种批判。
但王伦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反驳和批判,他倒是希望印度人最好一直生活在自我营造的虚幻当中,千万不要醒悟过来。
王伦将高颍对印度的批判大致归纳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婆罗门赢学”,大致上可以分为三点。
根据种姓制度,至高的创世神率先以其使者创造了原人,也就是一切人类之祖先,于是瓦尔纳等级之下,婆罗门是原人的嘴,刹帝利是原人的双臂,吠舍是原人的大腿,首陀罗则是原人的双脚,至于达利特,则被排除在了原人的身体之外。
也就是说,在印度的文明和文化中,人的等级生来就已经固定了,婆罗门生来就是最高贵的那一个等级,自然是处于领导的地位。
但印度历史上遭受过无数次北方民族的南下入侵,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变,印度的婆罗门阶层便会将新的征服者吸纳到这一种姓等级体系当中。
所以在印度或者说婆罗门的理论中,婆罗门的等级永远无法改变,新的征服者可以成为刹帝利,可以成为现实世界的王者,但精神世界的王者永远是婆罗门。
王伦将这个理论称之为“婆罗门赢感”,也就是说,按照“婆罗门赢学”,婆罗门始终掌控着“赢感”的定义,所以他们永远处于“赢”的状态。
第二点则被王伦称为“种姓阶梯”,即种姓制度体系下,每个种姓有各自几乎一成不变的权利和义务,那么更高等级的种姓,永远比更低种姓有更多的赢感,而这种赢感,就来自种姓等级这个阶梯上的位置。
第三点,则被王伦称为“婆罗门化”。低种姓为了获得更多的赢感,就要通过模仿高种姓,这里的模仿仅限于思想而非物质方面,通过对婆罗门精神状态的模仿,使自己获得更多的虚拟赢感。
简单而言,“婆罗门化”就是后世的那种精神某国人,比如精神日本人,为日本的一切行为叫好,大唱赞歌,恨不得自己生来就是日本人。
王伦之所以对高颍的文章如此重视,是因为他想要将华夏建设成为以汉人为绝对中心和主力、辅以愿意接受中原王朝领导的诸民族通力合作的民族国家。
他要鼓励对外开拓的精神,想要华夏成为这个时空的“日不落帝国”,那么广袤的领土、受技术局限的通信方式、不同地域环境带来的各异的生活方式,这个帝国的存续,就必须将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没有比一个民族国家更合适的了。
先前他曾经与吴用、秦桧讨论过“华夷之辩”,高颍的这一篇文章,让王伦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以“华夷之辩”为基础,建立属于汉人的“华夏赢学”。
“婆罗门赢学”不是划分种姓么?那么我“华夏赢学”就划分华夏、蛮夷、野人,再进一步区分为君子、小人。
汉人自然就是天生的华夏,似耶律大石、完颜希尹、金富轼这些人,就属于蛮夷中的君子,是最适合被汉化的那一批人。
至于波斯、大食、印度,那就是野人中的小人,首先要教化为野人中的君子,然后成为可教育的蛮夷,最终提升为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