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vi(2 / 2)

迷津蝴蝶 明开夜合 2003 字 5个月前
🎁美女直播

【爸:

今晚吃了糖沙翁,像您经常做的味道。

我来香港参加同窗婚礼,和维恩、茵姐姐都见了面。兰姨拿到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今后就可彻底摆脱那个混蛋了。

他们都很好,我也很好,家里一切由我照看,您不必太过牵念。

我不知道您现在生活怎样,但无论好与不好,请您奋楫砥砺,珍重身体。

阿九】

末尾想写一句再次见面的期许,最终还是作罢,她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的事,写下来给梁廷昭看,未免徒增伤感。

客厅里,宝星往卧室那方看了又看,“楼总,可能得出发了。本来上午的会面推迟到晚上,对方已经不大高兴,要再迟到,恐怕……”

楼问津抬腕看一看手表,拾起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起身,嘱咐兰姨:“阿九信要是写好了,你让她先收着,明早给我。”

兰姨说“好”。

“让她早些休息。”他一面往外走,一面说道。

为方便同楼问津核对资料,宝星也坐后座。资料是从庇城出发之前便整理好的,今次不过再对照目录做最后核查。确认无误以后,宝星将资料按照目录顺序,重新封入牛皮纸档案袋中。

做完这些,宝星瞧了一眼楼问津,目光在他嘴唇上的伤口停了停,欲言又止。

楼问津掀了掀眼,“你是不是嫌这个工作干得太长久了。”

宝星憋住笑,做个将嘴钉上的动作。

信纸折了三折,封入信封,拿胶棒黏上封口,再写下“梁廷昭亲启”几个字。梁稚拿着信,走出卧室,在客厅里没有看见楼问津的人影,问兰姨,说他十分钟前出门了,不知去了哪里。

梁稚冷哼一声,还能去哪里,恐怕是下山寻欢作乐去了,跟他们来的第一晚一样,夜出早归,衣服都不换,皱皱巴巴的,也不知沾染过什么。

梁稚拿着信回到卧室里,晚上没有安排,她高烧刚退,不宜劳累,因此服了药就睡下了。

不知睡到几时,门口忽的传来把手按下的轻微声响,梁稚悚然睁眼——自从梁廷昭出事以后,她夜里睡眠要比以往浅得多,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门打开,有轻缓脚步迈了进来,梁稚立马分辨出,是楼问津,就又将眼睛闭上装睡。

那脚步声到了床边,立即,一阵混杂些许酒精气息的清冷香气拂面而来,一抹微凉挨上额头,是楼问津拿手背在探她高烧有无反复。

她几近克制才未使眼皮颤抖以至露馅,心里一阵茫然——小时候生病,只有妈妈才会这般担忧又小心翼翼。

楼问津仿佛是真的关心她。

可他怎么可能这样好心,想来,他不过是担心她久病不愈,影响他游玩的心情罢了。

楼问津将手从她额头上拿开了,又替她掖了掖被子,而后,脚步声远离了床铺,却不是去往门边,而是到了角落处的那张绿丝绒沙发椅。

紧跟着一切声息都消失了。

梁稚并不肯定自己听觉绝对无误,闭着眼捱了好几分钟,偷偷睁开一条缝,往角落里看去。

窗帘留下一线缝隙,透进外头的天光,堪堪使人看清物体轮廓。

楼问津确然坐在那沙发椅上,双脚交叉搭在沙发椅前面的方形小几上,身体往后靠着,有些疲惫的样子。

半山的夜里极为寂静,偶尔一声啁啾鸟鸣,让这夜晚更空、更寂。

过了许久,楼问津仍是那样坐在黑暗里,那架势,仿佛打算就在这狭窄的沙发上歇坐一晚。

梁稚却熬不住了,即便昏暗里都不够让她把人看清,楼问津还是存在感强烈得难以忽视。

思索过后,她翻了个身,打个呵欠,撑着床铺缓慢坐起,摸索着去揿亮台灯。

灯光亮起那刻,她故作受惊:“你大半夜的坐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楼问津一点没有被人撞破的尴尬,只在灯亮那一瞬眯了眯眼,而后两条腿放下,站起身,朝她看了一眼,忽说:“不装了?”

“你……”梁稚又惊又窘。

“你醒与不醒,呼吸都不一样。”

“……”梁稚一时语塞,“没错,我就是装睡,看你会不会趁人之危。”

“原来在梁小姐这儿,我还不够趁人之危?”

“……”

楼问津迈开脚步,而就在梁稚松口气,以为他要离开房间时,他忽的拐了个弯,朝着床边走来了。

梁稚一只手攥紧了被沿,以警惕目光看向楼问津,“……你做什么?还想吃巴掌吗?”

“反正不是我亏。”

梁稚瞪住他。

楼问津一俯身,却是抄走了床边柜上的那封信,退后一步,说道,“好好休息。”

梁稚不敢放松戒备,一直看着他走出了房间,才放心探身揿灭了台灯,躺了下来。

一时睡意消散,几经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她烦闷得无法消解,又爬了起来,打开台灯,下床,走到卧室角落去。

她在楼问津靠过的那张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伏下去,手臂搭着扶手,脑袋靠在手臂之上,静静地发呆。

那绿丝绒的面料上,仿佛还留有微薄的体温与气息。

她止不住的一阵难过,觉得自己很不孝。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

199个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