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照片是骆昭穿着学士服大学毕业时候的照片,和现在相比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了,只是眉宇间略显生?涩而已。
白?寂严翻过了最后一张照片,只是一本相册,从最开始刚刚百天的小团子,到?大学毕业的俊朗年轻人,白?寂严恍惚像是陪着骆昭走过了这二十余年的时光一样。
在合上影集的时候还有些不舍,本来从公安局回来有些紧张,忐忑的心情,就这样随着这一本影集里?面收集的时光而匆匆略过了。
骆昭却在看见那?本影集终于被?翻完的时候松下了一口气,总算是看完了。
白?寂严正想着换个姿势,肚子里?那?小家伙的动?作便有些大,他手按着肚子轻轻缓了一口气,骆昭立刻看向他:
“这孩子现在力?气大了不少,你会不会不舒服?”
“还好。”
白?寂严微微低头,手轻轻安抚了一下孩子,他转头看向了骆昭,没忍住在他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小时候可爱,现在帅气,真是会长,这孩子生?出来应该会和你小时候一样可爱。”
白?寂严有时也会想象他和骆昭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直白?的夸赞倒是弄的骆昭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扶着这人的肚子:
“还是像你比较好,对了,你都?看了我小时候的黑历史了,你小时候的照片呢?什么时候给我看看,要不不公平。”
白?寂严的眉眼略淡:
“我小时候没什么照片的。”
他很羡慕骆昭,这些照片承载了他童年,少年时期很多个独一无二值得纪念的时光。
拍下这些照片的人,记录着小骆昭每一个成长的瞬间,一路陪伴他的成长,每一张照片中都?夹杂着浓厚的爱意?和对未来美好的期许。
爱,期待,祝愿对从前的他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骆昭自觉失言,却也不知?说什么来补救,只能将人拥进怀里?:
“那?就从现在开始记录吧。”
说着他找出了手机,咔嚓一下,他和被?抱着怀里?的人,连同那?人肚子里?的孩子一块儿被?框在了画面中,白?寂严不习惯拍照,反应过来之后看着还要继续照的骆昭轻轻偏过了头出声:
“别拍了。”
骆昭转头:
“我们都?还没有好好照过照片呢,来,看镜头。”
白?寂严却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我这样子不好看。”
骆昭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一样:
“你还不好看?白?总自谦可不能凡尔赛啊。”
白?寂严唇角的弧度却有些苦涩:
“一脸病相有什么好看的。”
这段时间他总是与医院为伍,就是平常洗漱的时候他也不大愿意?看镜子中自己憔悴病态的模样,他不想自己的样子和骆昭充满朝气的模样出现在一个画面里?。
骆昭忽然有些心疼,白?寂严确实瘦了很多,这两?次折损太过,只有肚子的地方明显在长,人反而单薄了不少,这人从来都?不说,其?实他是在意?的。
“胡说,你怎么样都?好看,今天是这身衣服不衬你,等明天给你打扮一下我们再拍。”
这几?天白?寂严都?是在家休养,只不过他还是偷偷让人去查白?振江是不是有两?个痴傻的私生?子了。
骆昭也一直在熟悉白?氏的情况,为很有可能就快来临的发布会做准备。
只不过这两?天他都?会找借口出去两?趟,白?寂严晚上失眠的状况也还是存在,下午总会睡上一会儿,有两?次他醒来骆昭也没有回来。
他撑着起来,想要拿过手机,腿上却突如其?来地抽筋了,他疼的脸色瞬时煞白?,手机也掉在了地上连带着碰掉了床头的玻璃杯。
疼的呼吸都?乱了节奏,想要俯身揉揉小腿,但是肚子里?那?个也有些闹加上腰背躺久了僵痛,他实在是弯不下腰,只能将将撑起些身子,倚在枕头上等抽筋的劲儿过去。
骆昭带着一个大盒子回家,想着白?寂严快醒了,正要去卧室就听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他立刻冲进了屋子。
就见床上的人弯着腰,一只手抚着肚子,脸色白?的吓人,额角都?是冷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腿,腿上。”
骆昭忙掀开被?子,帮他缓缓揉开抽痛的小腿,也不知?这人疼了多久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出去的。”
白?寂严缓了半天才睁开眼睛:
“去。。。哪了?”
骆昭想起他今天取回来的东西?,轻轻低头吻在了他的肚子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好些了吗?你躺下,我收拾一下。”
他仔仔细细清理了地面,就怕留下玻璃碎渣让这人踩到?。
这天傍晚白?寂严被?骆昭扶着起身去餐厅的时候才发现厅里?的遮光帘都?被?拉上了,屋内很是昏暗:
“怎么拉上了窗帘?”
他的话音刚落,骆昭就打了一个响指,屋内提前布置的灯光顿时亮了起来,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台黑胶唱片机,音乐随之响起,白?寂严再看向餐厅的时候发现整个餐厅布满了鲜花。
桌案上,烛台,香槟,水晶杯,花束齐全,白?寂严看着这仪式感满满的布置,愣了一下,随即便立刻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他怕他忘掉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
但是想了一圈也没有什么结果,他和骆昭的生?日都?没到?,今天也不是什么情人节:
“昭昭,这是?”
骆昭笑眯眯地扶着他去餐厅坐下:
“别想了,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是它即将成为一个特殊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