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笑了下。
李星河吃了好几串她烤的,虽然说的斩钉截铁,但是她其实自己也没确定到底有没有完全熟。
周聿深分了一半食材给她,“这些给你。”
沈熙接过,往前坐了一点,顺便把刚才用过的工具拿回来。
她学着周聿深,每一步都要看着周聿深做完,再依样画葫芦的弄一遍。
周聿深知道她在学习,无知无觉中,就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等沈熙去做的时候,他又会停下来看着,她若是没有弄对,他不说,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把正确的方式再弄一遍。
沈熙一开始会抗拒,那应该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次又一次,次数多了,沈熙的反抗本能就慢慢消失。
全部弄完等待的时候,沈熙说:“你希望我独立吗?”
周聿深没有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沈熙却似乎并不是问他,自语道:“你应该是希望的,如果曾婉然说的是真的,那你就是希望我的学业成绩优异,等毕业的时候,就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有更好的前途。
如果,连出国进修的机会,也是你给我制造的。”
“那么斩断我羽翼的人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周聿深侧过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你在说什么?”
沈熙挪开他的手,“没什么。”
周聿深反手握住她的手,说:“我希望你更爱自己。”
沈熙笑了笑,“是。
如果自己都不爱自己,那么就不应该去怪别人,不尊重自己。
你之所以能折磨我,也是因为我不够爱自己。
我把太多的爱都放在你的身上,完全忽略了我自己的感受。
是小翼的到来,才让我有勇气挣脱那样的状态。”
沈熙拍拍他的手背,说:“有那么一瞬,我真的有点希望你不要再去过去的事情,你现在好像要比之前好沟通一点点。
忘却那些事,也许我们能够和平相处,然后共同抚养小翼。
我之前希望你想起来,是因为想要你明白,你根本没爱过我,你只是恨我。”
“可是。
父母互相憎恨的家庭,孩子就不可能会感到幸福。
就像你,在怨恨里长大,即便父母没有离婚。
这个婚,无论离还是不离,最最重要的还是你我之间。
你们说的对,小翼总有一天是要知道真相,会知道你是他的父亲。
我希望那天来的时候,我们之间是和平的,友好的,是可以坐在一起说笑吃饭。”
“虽然真正事实起来没那么容易,但我希望我们各自努力一下。”
周聿深:“我可以做到,是你做不到。”
他抬起另一只手,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这里的每一个洞洞,我都想试着填补。
你就当做失去记忆的我,是来给当初的我赎罪。
以前我是怎么对你,你也可以那样对我。
现在是我更爱你,我愿意把我最软弱的一面暴露在你面前,任由你折磨。”
周聿深更用力的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有坚定,也有急迫。
沈熙越是平静,只代表着,她在逐渐的释怀,释怀过去的人和事,释怀那些恨意和爱而不得的情绪。
她慢慢的放过自己,宽恕自己。
不再去对方的身上寻求解脱,真正能帮她解脱的,只有她自己。
那是她因为爱情,而尝尽的痛苦。
只有把爱彻底收回,那种痛苦就会慢慢变得不再重要。
沈熙转开视线,仍然只是一个动作,轻轻的拍他的手背。
好像在说算了。
风慢慢的吹,炉子里的碳火,时而凶猛,时而幽暗。
两人的手仍握在一起,但只有周聿深在用力,只要他松开一点,沈熙的手就会从他的手里落下,两人就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