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也不知道,再者说两人的关系……
真的太难了!
这话徐大夫没忍心说出口,因为君北辰的脸色已经没有人样了。
君北辰自已何尝不知,可他只能苦涩一笑,咬着牙关艰难的吐出一字,“药。”
徐大夫无奈,从瓷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放入君北辰的嘴里。
稍顷,他的脸色才渐渐回暖。
“如果命中注定就是那人,多等几年又何妨?”
如果等不到,孤苦一生也无畏,只要她安好,他便安心了。
他背靠车厢,目光幽幽的侧向后边马车的方向。
l内的毒深种多年,就像对她的情一般……寻不到解药。
何必奢望什么。
她能嫁给喜欢之人,他也替她欢喜。
可那人却不知道珍惜,当真可恶至极。
“我听出来了,今日是王爷有意为之……”徐大夫见他面色好转,语气也略带调侃,“王妃出行身边半个侍卫都没有,如果不是王爷及时出现,说不定陷入了别人的圈套。刚刚……王爷还明里暗里提点王妃,也不知道那个傻丫头能不能听出来王爷的用心良苦。”
“她不必知道我用不用心,只需不要敌在暗她在明就好。早一点认清现实,也早一点有个自我防范,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无波无澜的声音缓慢而出,隐藏着专属的温柔与关切。
君北辰揉了揉酸胀的头,霸道药效的反噬之痛慢慢袭来。
……
与香玉阁那扇后门对面有座茶楼,此时她正站在二楼的窗口,将对面情形尽收眼底。
透过那道门口,一男一女相依相偎的身影,狠狠的刺痛了她的眼,也刺透了她的心!
君泽宇!她等了三年的好夫君!
韩玥澜!对她唯唯诺诺,尊敬有加的好庶妹!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谆谆教诲悬于心头,三从四德铭记于心。
她气的唇齿颤抖……
她要仪态端庄,要贤良淑德!要处事不惊!
可……韩玥伊心痛之余就是深深的气愤与委屈,她的手指紧了松,松了紧,紧闭的双眸再次睁开,似是验证眼前一切都不是梦。
三年前,她的庶妹不是已经开始议亲了吗?
两人相差一岁,感情还不错,于是当她开心出嫁之际,向父亲求了个情,希望庶妹能嫁于不错的人家为正妻。
后来,父亲就把庶妹和新科状元李员外议了亲。
虽然对方官位与韩家相差甚远,可当她独自回门的时侯,庶妹对她跪地磕头,记眼感激。
前年因为李员外的母亲突然病逝,婚期推迟,她就这么急不可耐要给人让妾吗?
选的还是她的姐夫?
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韩玥伊死死的抠着姜汤罐子的边缘,才不至于在皇叔面前表露出异样。
心里已然兵荒马乱,可面上还是保持着端庄仪态。
君北辰用余光注视着她,心仿佛被生生攥紧,二人隔着长桌,位置较远,那刺目指尖渗出的丝丝血迹,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韩玥伊的目光落在对面院落的精致装潢……
前年硕王得了头功,皇上嘉奖,赏赐了黄金和不少宝物。
君泽宇来信,说要将这些东西送至府中,是她拒绝的,“不要。你出门在外须得有银两傍身,交友办事处处都不得寒酸。你留着用,家中不缺银两。”
那个时侯,新皇登基不久,国库空虚,举步维艰,王府也是烂账成灾。
是她用自已的嫁妆一点点填平了那些账!
现在倒好,从那香玉阁后院角门散发出来的财气就能看出,那里面定是富丽奢华,原来书信中说的开销颇大,是用在了这里。
不知道她后来给他寄去的两千两,是不是都派上用场了?
“硕王妃,你还好吧?”
君北辰的声音打破沉寂。
韩玥伊回过神,那些三从四德的教条浮现脑海,多年的教养令她快速稳住心神,“多谢皇叔关怀,侄媳无碍。”
她平静的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对面院落一男一女的身上,他们被阳光笼罩,亲密的样子格外刺眼。
这副样子看在君北辰的眼中,不过是咽泪装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