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一来,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白晨明焦急的跳下马车,迎着刘伯跑过去。
刘伯跑的急,见到白晨明,来不及舒口气,便断断续续道:“老爷,不好了,少爷在河边溺水了!”
白晨明听闻是白成东出了事,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变得空白一片。
他再听不到刘伯其他后来又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的河边,他只觉得他越临近河边,他的腿便越软。
“太可惜了!”
“那是个勇敢的孩子!”
“是啊!要不是为了救别人,他也不会......被河水冲走!”
白晨明心中开始悲鸣,不会的!不会的!
他的东儿一定不会出事的,白晨明来到河边时,岸边围满了人。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上前,只见河中央不少赤膊的青年在河中打捞着什么。
“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这怎么回事!”
可还没等刘伯将事情的原委告知,白晨明便在河中央发现了寇子柔的身影。
她拼命的向下潜,一次,两次!
慢慢的她整个身体都不再听使唤,她扑腾了两下,然后似乎想到什么,她不再挣扎,任由身体不断的向河底下沉。
白晨明惊恐的呼喊着,唤来不少人再次跳入河中。
这才将寇子柔捞了上来。
看着脸色苍白的寇子柔,白晨明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孩子,就是成东!
白晨明命刘伯将寇氏先送回医馆,自己则带着人继续在河边搜寻。
这一搜就搜了三日。
白晨明一无所获的回到家,看着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寇氏,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未说。
寇氏一直在盼望着他回来,但白晨明的表情已经昭示一切。
寇子柔一病不起,也不愿再同他说些什么!
白晨明知道,子柔在恨他!
他也在恨自己!他根本不需要儿子去当什么英雄!他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哪里还那么重要。
可就是因为他......成东真的成了淮安县孩子们眼里的英雄!
而他却要永远的失去了他!
许是老天听到他的忏悔,如今又让他见到儿子!
“成东,真的是你,你真的还活着!”白晨明忍不住老泪纵横。
白成东脑海里同样的记忆也在不断的回闪,他望着白晨明明显苍老的面容,微微张口:“父亲!”
“哎!”
父子俩紧紧相拥,正巧被进来的白婉清看在眼里。
白婉清微微笑了,若是母亲也还在,该多好!
白晨明和白成东见白婉清进来,瞬间弹开,不管是父亲还是弟弟,他们都应该是白家的顶梁柱,像现在这样哭哭啼啼实属不该。
白晨明知道白婉清是有正事要谈,再三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准备离开。
白婉清这时开口,“父亲,您留下来一起吧!”
白晨明一愣,他知道婉清他们谈的是军中大事,这他能听?
白婉清笑道:“父亲,这一次咱们聊的是家事!”
白晨明听罢,心中安定不少,便也理所应当的留了下来。
白晨明坐在上首中央,白婉清和白成东一同坐在白晨明右侧。
两人一起看向白婉清,白婉清理好思绪回看向白晨明说道:“父亲,成东这一去,怕是不容易!”
白晨明才刚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清儿,成东不过是替大女婿接个圣旨!”
“难不成,你真的想让你弟弟去上那战场?”
白晨明知道淮王谋反,也知道皇上重用林云澈,可谁都没有告诉他,他的成东要上战场!
白婉清看到父亲焦急的模样,忽然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白成东主动开口:“父亲,大姐夫如今不在,圣旨已下,仗总要有人去打!”
“荒唐!”白晨明拍案而起,“圣旨上任命的是林云澈!”
“你又不是林云澈,你又不懂打仗,你去,不就是白白送死?”
“我不同意!”
白晨明心下已决,他绝不容许白成东再去当什么英雄,也绝不能看着他眼睁睁的再去送死!
白成东心中动容,原本以为见到他残破不堪样子的父亲,会对他失望!
他没想到,父亲不仅没有对他失望,反而现在还在护着他。
可有些事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父亲,如今之事,已不是我们普普通通说个不去,便能了的!”
“大姐姐你说是吧?”
白晨明几乎是恳求的眼神看向白婉清,白婉清知道父亲心中伤痛,但还是不得不点头道:“的确如此!”
“父亲,淮王与林家的梁子有多深,不用我多说,您已知晓!”
“如今,淮王谋反,皇上危难,他若成,定不会放过林家,放过白家!”
白晨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那照你这样说,能平了淮王的难道只有林家?”
“对,崔侯爷领兵打仗多年,又同林家交好!”
“不若我们修书请崔侯爷出兵,难道还摆不平一个区区淮王?”
白婉清和白成东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恐怕来不及。”
“侯爷兵马在南,来北地时日较长,若是等他调兵前来,怕是......天下已成淮王的了。”
白晨明脸色一白,“那什么意思?成东如今只能替林云澈上这战场?”
“当这将军!”
“清儿!他才刚刚被找回来!他的身体你也看见......亏空成这个样子,怎么能行?”
白成东面色一紧,双手慢慢握成拳头。
白婉清察觉到白成东的异样,她对着父亲缓声道:“父亲,成东他一身本领,这将军有何当不得?”
白晨明摇头,“清儿,当将军是要命的!”
“成东回到白家,什么都可以不需要做,他只要在家里面好好的养着!”
“什么将军,什么英雄,咱们统统都不要!”
“让其他人去当林云澈!对,让其他人去!”
“若是你们找不到人,让爹去!爹这把老骨头,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算是够本,若是能换得白家全家的性命,又有何不可!”
白成东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晨明,父亲竟然愿意用命换他!
换他这个废物!
“不可!”
“清儿,你......难道就非要你弟弟去送死?”
白婉清摇头,“我不是要他死,我是要救他!”
“他若不去,三年后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