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法庭宣判之后，沈熙宁仍没有停下忙碌的脚步，而是四处跑动着，想要选一处好的墓地。
乔以舒一直跟着跑，她都看花眼了，觉得每一处都很不错。
可沈熙宁怎么也不满意，从城东看到城西，从山脚看到山腰，没个消停的。
选来选去，她最后挑了一处离城区近的墓园。
然后她在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把家里的东西都搬了过来，打算此后定居在这一块。
虽说是城郊，但这一块儿也着实算不上繁华，逛个超市都要跑个十公里，来来回回麻烦得很。
但沈熙宁却住得很开心，一点怨言也没有，还时不时就会提着零食酒水去她的坟前，说来给她上供了。
乔以舒下葬后不久，乔镇维便带着一部分遗物离开了这座总让他难过的城市，回到了海滨小屋。
即使只剩下魂魄，她也没有选择跟着爸爸离开，而是留在了沈熙宁身边。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她更担心这个好朋友罢了。
从乔以舒离世那一刻起，沈熙宁就陷入了梦魇之中，哪怕一切尘埃落定，她也没能从失去她的悲伤中走出来。
而她之所以要做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填补心间的空缺罢了。
都说死亡并不是一个人的终点，被遗忘才是。
沈熙宁信了这句话，所以把她生前的东西都留在了身边，把家也选在了离她最近的地方，只当她还留在自己身边一样。
旁人都说她约莫是伤心过度得了癔症，但只有沈熙宁自己能感觉到，乔以舒好像的确还留在她身边。
要不为什么她在家里放歌，切到了乔以舒最喜欢的那首时，风铃会突然响动起来呢？
要不为什么她喝多了酒，好端端放在桌角的酒杯会突然掉下去呢？
要不为什么她每次去墓园里，都会看见那只白色的小蝴蝶围着她转呢？
起初她还试图说服别人，可渐渐地她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了。
别人信不信不重要，她信就好。
想通之后，沈熙宁愈发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时不时地就会对着空白处问出几个奇怪的问题，随后又自问自答起来。
不管她问什么，乔以舒都会给出一个答案，只是她听不见罢了。
但能不能听见其实也不重要，因为她的答案和沈熙宁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的。
这或许就是二十几年好姐妹的默契吧，乔以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