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父母如果得知彼此的身份,也不会太过反对。 这件事最终对云景曜造成了一定阴影,那女同学不管是放学还是下课,总能尾随在他的身后,势必要追求到他答应交往为止。 偏偏云景曜不喜欢这样,他觉得规定的时间就该做规定的事情,比如他们现在是正在上学的学生,学习才是最需要做的事。 他不喜欢学习差,不务正业,成天想着这些无聊的事的女同学。 女同学后来被打击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出现在他的面前。 等到有天他重新看到女同学时,那隔壁班女同学早已经换了一个追求的对象。 像是小尾巴一样黏糊在别人的身后,不管对方走到哪里,她也跟着走到哪里,笑容甜美而灿烂。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也不是松了口气,只是让十几岁的云景曜产生了一种,原来一个人移情别恋也可以这么快的想法。 他厌恶这种随时随地会被人当成代替品的感觉,所以也不希望将来将谁当成代替品,而是希望不管是自己,还是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都能独一无二。 他所羡慕的,所要拥有的,就是一心一意的感情,和一辈子温馨而平凡的陪伴。 方婷看到自己的儿子站在角落,正在和云暖暖聊天,顿时就明白了,今天晚上肯定是无功而返。 她也不逼迫自己的儿子。 云家嘛,自由恋爱为主,只要对方是个性格好的人,是不是特别有钱,他们其实也没那么再也。 等到晚宴彻底结束,身为整个晚宴的举办人,也就是云家的人,留到了最后。 一一送走宾朋,外面早已等候好了他们云家的车辆。 见云暖暖的神情疲惫,云明远马上让她先上车,云景曜和她一起先回去。 云醉薇和楚暮生则先上了另外一辆车。 车开出去的刹那,云暖暖感觉有狗仔蹲守在附近,好像将他们身后属于云醉薇楚暮生的那辆车给拍了进去。 即使已经官宣了恋情,但对于广大网友们以及娱记们来说,云醉薇的恋情还是让许多人感到好奇。 只要带上她恋情的tag,基本上就能稳上热搜,带来想不到的流量。 云暖暖已经见怪不怪了。 何况还是和流量小生的楚暮生谈恋爱,那就意味着他们两人的恋情会更受到瞩目的关注。 回到家,云暖暖脱掉了这令她感到难受的高跟鞋,瞬间感觉到了解放。 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云暖暖从洗浴间里出来,天色已经很晚,几乎接近凌晨。 云家的人都已经洗漱完毕,全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云暖暖也结束了今天一天的“旅程”,好好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系统的吃瓜声音给惊醒,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上午9:00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云暖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再睡。 忽然回味了一下系统说的内容,她又坐直了身体。 【你刚刚说什么?许蔚去上班了?】 她还以为遭遇了昨天 的情况,许蔚很可能会以请病假的形式,最近几天时间都不会去公司。 却根本低估了许蔚某方面的强大能力。他确确实实是一个为工作而生的精英。 系统也感叹:【许蔚不仅去上班了,他还……他还剪了头。】 云暖暖没反应过来:【啊?】 剪掉头发的许蔚出现在公司内部,所有人都用稀奇的目光看着他。 包括一楼的三名前台,全都诧异地看了眼这位走进来的人。 一开始她们以为认错了人,直到再三确认之后才发现这就是许蔚。 许蔚剪了个大寸头,众人还有些不适应。他的同事们都在调侃他。 “许蔚,你原来的头型不是挺好的?现在剪了这么个寸头,是想走硬汉风吗?” 但明显,许蔚和硬汉风根本不搭调。 他长相秀气,眼皮薄薄的,眼型略微上翘,唇红齿白,以前抿唇笑的时候绝对的文静。 公司里有不少女孩都暗恋许蔚,苦于许蔚是沈长亭身边的人,又是前途不可限量的秘书,很多人有那种心思也不敢轻易对许蔚表白。 现在许蔚架了副银丝眼镜,顶着大寸头,怎么看怎么奇怪。 难道是为了挡那些桃花,所以许蔚才一身傲骨故意这么做? 许蔚却觉得现在的头型很好,很有男人味,最起码他感觉现在的样子很舒适、清爽,戴假发也会更方便。 昨天遭遇了那种事情之后,许蔚就明白了一点,他不会和女装这种事情划清界限。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不会走进自己生命,只是生活中过客的一员而受影响,放弃他热爱的,喜欢的事情。 他一直保守的秘密,才没有成为他痛苦的根源。 那是他放在心里喜欢了十几年的事情,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外力因素而动摇。 在没遇到云暖暖救赎他之前,许蔚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和消化。 可能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会令他但凡看到女装就会产生应激反应,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经历,那些痛苦的记忆。 他知道自己是个不被俗世所接受的异类。 他面前的这些调侃他的同事们,平时和他有说有笑的朋友们,当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喜欢穿女装,并且会经常去买女装,还穿到大街上的变态。 还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和他毫无顾忌的有说有笑吗? 许蔚无法确定。 昨天晚上许蔚想了很多,如果他没有等到云暖暖,没有等到沈长亭。 很可能他会找个机会挣脱沈翰墨,然后悄然走回家,缭乱地回想很多事情,回想这么多年的经历。 去假设当人们都知道他是个穿着女装的男人时,他走在街上后,那些路人投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会是怎样。 也许在乘坐地铁的时候,会有人看他狼狈憔悴的模样,像是能随时随地碎掉了,愿意主动站起身给他让座。 也许没有一个人通过他的外表发现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女人。 也许他倔强地没有坐在那位好心人提供的座位上。 也许他会回到家以后立马脱掉了女装,抛下了假发,卸掉了妆。一路狂奔向家门口的理发店。 带着狼狈,窘迫,和逃离。 但最后,许蔚是在很清醒的意志下,来到理发店。 在这样的过程中,他很庆幸能够被云暖暖的心声所拯救。 理发店还差十几分钟就要打烊。店员们正在忙碌着清理理发店的地面。 许蔚很少来这边剪头发。他的头发不短也不长,但细碎的刘海正好能够遮住秀气的眉眼。 许蔚很冷静地坐了下来,店长听说他想剃一个寸头,立马同意了。 剃寸头花费的时间很快,几乎没有什么技术的要求。 剃掉头发的那一瞬间,望着镜面里焕然一新的样子,许蔚忽然有了一点前所未有的感觉。 世俗的眼光也许从来没有变过,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大家应该各就各位,在自己本该处于的位置,穿着就应该是身为他们本来身份的穿着,这样才能融入社会,被人接受。 不是只要变得不再秀气,或者和秀气两个字完全没有任何关联,就可以和他曾经的过去告别。 也不是他只要丢掉曾经的热爱,就是胜利。那只能算逃避,会让沈翰墨这样的人更加得意。 更不是他剃了头发,就宣告了失败,他只是想突然换一种方法生活。
第390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