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雪白的脖颈顿时就红了。 顾嘉言进来的时候,乔语绘已经进入浴缸,顾嘉言没一会儿也一起坐进去。 乔语绘又想到云暖暖说的那件事,双胞胎兄弟俩人就算再怎么外形上面一模一样,身上的一些特质应该也不一定能够一样吧? 她试着回想顾嘉禧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标志,比如说痣之类,真的被她回想到一个地方,那就是顾嘉禧后腰的地方确实有一颗小小的痣。 当时她还开玩笑说他身上的这颗痣很性感,但后面也没继续在意过了。 她赶紧想办法要求证一下。 转过身来看着顾嘉言的身上,乔语绘故意说:“我帮你擦背吧。” 以前她也有主动帮他擦背的习惯,所以这一次顾嘉言也没有怀疑。 只是乔语绘无微不至的照顾,会让顾嘉言有时候也会想到,是不是她从来没有分出过他们谁是谁,是不是她也这么温柔地对着他的哥哥? 答案不是理所应当吗?她会怎么对他,就会怎么对他的哥哥。 甚至她这么温柔地对他,全都是托了将他错认成他的哥哥顾嘉禧的福气。 每当想到这种事的时候,顾嘉言的心情就会有点不是滋味。 她深爱的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是顾嘉禧。 只要产生这样的想法,顾嘉言的脑海中就会迸发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甚至想要故意做些小的举动,在很细节的地方做得和顾嘉禧不一样。 然后让乔语绘感到陌生,感到莫名其妙,开始怀疑其实她眼前的他,根本就不是她爱的那个他。 但最终,他还是收敛住了。 背对着乔语绘,顾嘉言的后背尽情露在她的面前。 乔语绘一边轻轻擦拭,一边仔细寻找和观察。 突然她的手被顾嘉言从肩膀处抓住,他并没有回头。 乔语绘也就看不到他的表情究竟是怎样。 痣的位置很固定,所以不费什么力气,很快乔语绘就在一模一样的位置上面真的看到了有一颗小小的痣。 乔语绘有点失语。 大脑里一片空白,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舌头也麻痹了。肢体更是。 她僵硬坐在浴缸里,手脚冰冷。 顾嘉言却没看出什么情况,还亲密地抓着她的一只手,轻柔地拍了拍。 直到乔语绘的沉默打破了这样和平的宁静,顾嘉言回过头看着她,她好像发呆一样地怔坐在那里。 顾嘉言有点意外,乔语绘是个很爱笑的女孩,他几乎很少看到她会眼眶微红的模样。随即他就问她怎么了。 乔语绘忍了忍,只是笑着说:“被泡泡迷到眼睛了。” 顾嘉言就帮她吹了吹:“还辣眼睛吗?” 乔语绘摇了摇头。脑海里反复在想,是不是她真的搞错了,其实眼前的男人真的就是顾嘉禧? 不然该怎么解释连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乔语绘有所不知的是,这颗痣是当时他们兄弟两人为了以假乱真达到最高的境界,让没有痣的顾嘉言特地去纹身店纹的。 当时纹身店的老板还觉得稀奇,居然还有人要在这个地方纹一颗痣。 现在想来,这个决定是做的他们人生之中最正确的一个。 乔语绘被抱回了卧室,她知道接下来就会和面前的人发生那种关系。 “他们”昨天晚上刚刚做了那种事情。 乔语绘以前不觉得有什么,本来就是聚少离多的状况,聚在一起的时候一天一次也是正常的频率。 但是现在…… 一想到眼前的人可能不是她的男朋友顾嘉禧,而是弟弟顾嘉言。 乔语绘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赶紧挥开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刚刚明明已经去确认过了,对方的身上在同个位置确实有一样的痣,说不定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互换过。 在她面前的人一直都是顾嘉禧? 无疑,顾嘉禧是个很好的床伴,过程中总是能够让她愉悦。 但这次的乔语绘总是心不在焉,反复想起云暖暖当面问过她的那句话:“你会不会有时候把他们兄弟两个人认错?” 乔语绘尽量平常心,努力不去东想西想,将专注力更多的放在享受这件事上。 床边的灯光很昏暗,一片昏聩中,乔语绘抚摸着“顾嘉禧”的眉眼,兄弟两个生着同样高冷清俊的眉眼。 他们两个彼此温存,彼此缠绵,乔语绘再次发现“顾嘉禧”的精力格外旺盛,就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乔语绘有时候都觉得他很厉害,她有时候的精力都没他好,明明昨天晚上已经那么用力过猛了。 过程中他不怎么说话,也没什么表情,乔语绘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享受这个过程。 她的思绪又开始飘远,开始回想起一些平时会疏忽的小细节。 比如她昨天晚上明明都已经被他搞得精疲力竭了,第二天的他居然还能在这件事上这么精力旺盛。 乔语绘以前还觉得是正常的情况,再加上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小别胜新婚,顾嘉禧又是个年轻的需求极强的男人。 然而现在,一旦代入了他们兄弟两人其实已经互换了这样的事情上面,就…… 乔语绘皱了皱眉。 而且,好像真的和云暖暖说的那样,哪怕做了保护措施后,只要用心去感受,真的能够察觉出昨天和今天的大小其实有细微的区别。 一个惊人的事实已经在乔语绘的心中逐渐成形,难道前一天和她睡的人真的是哥哥,现在这个是弟弟? 又甚至,她自己都快分不出来,究竟哪个时刻是和哥哥一起度过,又有哪些时刻是和弟弟一起度过。 她爱的人,真的从始至终是顾嘉禧吗? 乔语绘先没有拆穿他,顾嘉言在那种事方面比较沉默,却又很温柔,很会照顾她的情绪。 不需要乔语绘说太多,顾嘉言就能第一时间领会她的情绪。 结束之后,顾嘉言替她主动擦拭了脏掉的地方。 以前乔语绘不觉得这有什么,还想着是男朋友对她的照顾,很是欣喜。 现在被一个已经意识到是陌生的异性碰触,乔语绘抿着唇稍微颤抖了一下。 顾嘉言看出她瑟缩了肩膀,主动为她披上衣服:“夜里有点冷了,别着凉了。” 他又起身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乔语绘开始逐渐忆起一些细节,顾嘉禧不是每次都会帮她擦拭,也不是每次都会给她倒温开水。 但是她生病的时候,高烧到395,身边是他在照料。 心情很差的时候,需要人陪伴,身边是他在聆听。 工作被别人撬了墙角,资源被其他资本抢走,也是他在从中帮忙。 过生日的时候,他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带她去国外旅游了一趟。 他们在浪漫的国度,法国巴黎铁塔下接吻,宣布这一辈子要永永远远在一起,他们还步行在挪威的雪地,看浪漫的雪景,步行在威尼斯的街道上,看漫天飞舞的白鸽。 还有很多很多国家,很多很多回忆。 那时候弟弟也在,顾嘉禧的意思是,总不能有了女朋友就忘记唯一的弟弟了。 但是现在,乔语绘真的已经分不出哪个时刻,究竟是和哪一个他度过。 哪一个是真正的他,哪一个是冒充的他,哪一个又是她曾爱着的那个他。 乔语绘忽然哭得泪流满面,顾嘉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了过来赶紧握住她的手问她:“绘绘,是哪里不舒服吗?” 乔语绘哭得更大声了。
第456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