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出来那些男人,有村子里的张叔叔,王伯伯,赵爷爷,什么样身形,高矮胖瘦的男人都有,什么样年纪,从十大几岁的小年轻,再到已经七老八十的老男人都有。 她当时不懂他们在做什么,有的人甚至不会因为她是个孩子,就需要顾及回避这件事,直接当着她的面迫不及待就去亲吻她母亲的脖颈。 房间里总会传来一些奇怪的诡异的声音,夹杂母亲的哭泣声。 事后男的提着裤子出来了,看到贺南晴茫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还笑着说:“丫头现在是越长越漂亮了啊。” 她母亲就像是疯了一样,衣服都还没穿整齐,棉袄的纽扣松松垮垮地在身上,猛地就冲了出来。 “别动我女儿!否则我杀了你!” 她抱着女儿的脑袋,蹲下来死死将她护在怀里。 男人只觉得晦气,走到门边的时候还呸了一口。 母亲抱着她的头,一直在捋她额前的碎发,笑得有点凄惨:“丫头,你觉得妈妈脏吗?” 她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只知道她是她的妈妈,是她最最喜欢的妈妈。 所以她从来不会觉得她脏。 小小年纪的贺南晴摇了摇头。 母亲却抱着她的头,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直到逐渐长大了以后,她才逐渐明白母亲口中说的脏是指什么意思。 思念母亲的心情通过这段过往被鲜血淋漓地剥开来,贺南晴突然捂住唇,强压下心中的难受和酸楚。 想要孝敬母亲的时候,她却早已不在身边。 谢桓也是第一次听说岳母这些事,他的双手颤了颤,从他认识贺南晴的时候开始,岳母就已经离世了。 用贺南晴的一句话说,就是“她这辈子都没享过什么福,就已经离开了”。 谢桓不知道妻子小时候经历过这么多艰辛的事,作为她的丈夫,他能给她的却太微薄。 除了陪伴还能有什么? 谢桓忽然愧疚不已,看着已然情绪有点崩溃的贺南晴,搂着她的肩膀站起来对众人说:“不好意思,南晴她忽然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回房间休息一下。” 谢兰月谢昔谨记云暖暖的心声是个不可宣扬的大秘密,就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其实心中也都为母亲鸣不平! 造成这一切悲剧的人,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收获了好几个人的目光,刘鸿晖也有点难以自处。 这顿饭用的很不是滋味。 云暖暖也不是太能吃得下。 家宴很快结束,谢兰月姐弟亲自将她和沈长亭送到了门口。 哪知道今天云暖暖一来,还能爆料出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但谢兰月还是感激云暖暖的,因为这么多年母亲的心结终于得到了解决。 她也找到了自己的亲外公。 莫名其妙收到了谢兰月的感谢,云暖暖只当谢兰月是感谢她前来用餐。 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忙不在意地说:“我才要感谢你们全家,准备了这么一桌子丰盛的美食。” 就是可惜,刘鸿晖是那个特别扫兴的存在。 云暖暖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太隐瞒为好,她欲言又止地看向谢兰月,最后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 “兰月,怎么没有见到你们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 谢兰月知道是云暖暖要给她提个醒,就配合了一下,顺着云暖暖的台阶回答:“我爷爷奶奶在几年前都相继过世了,外婆也是在我还没出生前就不在了。” “至于我外公……”谢兰月缓了缓才说,“我没听我妈妈提起过,也从来没有见过她。” “这样吗?”云暖暖稀奇地看了看门里的方向,然后说,“我第一次看到刘鸿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你爷爷外公一辈的人呢。毕竟你们两个长得实在太像了。” 果然如此! 云暖暖的刻意提醒都已经明显到这个地步了。 谢兰月是绝对不会怀疑云暖暖的心声,她已经料中了那么多的事。 大概是心理因素,自从她提了之后,谢兰月也越来越觉得她和刘鸿晖确实很像,而贺南晴也和刘鸿晖很像。 毕竟刘鸿晖确实是她的亲外公。 辞别了谢兰月谢昔等人,云暖暖准备上车,哪知道沈长亭也大有一副要坐进来的趋势。 云暖暖看着他微弓的身形,满脑袋问号。 一不小心就把心里对他的称呼说了出来。 “小咸鱼,你干嘛?” 说完之后,看到沈长亭微妙的神色,云暖暖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一些,也随之微微一笑。 解释就是掩饰,沉默才是最好的解决尴尬的方式。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她。 也因此,云暖暖都忘了沈长亭突然上她的车这一茬。 等到发现的时候,司机也觉得有点困惑:“沈先生,您的专车?” “没来。”沈长亭回答得很坦坦荡荡。 云暖暖莫名其妙:“没来你就让对方来啊。” “可我想和云小姐再相处久一点。”沈长亭微微侧头看向了她,眼神中竟是袒露无疑的不舍得。 暴击! 云暖暖顿时有点坐立不安了,脑海里又开始反复回放那天在山上他带她点燃仙女棒,忽然额头上落下一吻的情形。 以及他在房间里,忽然脱了洁白的衬衫,露出肌肉纹理线条那么流畅的上半身。 就像是能够精准知道她的喜好一样,云暖暖当真怀疑沈长亭是不是下意识在勾引她。 这么一想,回神的功夫沈长亭居然已经不知不觉间凑近了眉眼,她被突然放大的俊脸稍微吓了一跳,心中的小鹿已经开始砰砰砰不争气地乱跳。 听到沈长亭说:“云小姐,不可以吗?” “啊?”云暖暖都没反应过来他指什么。 “不可以和你多待一会儿吗?” 云暖暖脑子有点热,只想着让他赶紧离自己的面前远一点,她现在整双眼睛全都是他放大的俊脸了! 车都已经开出去好半天,沈长亭还这么问她这个问题,难不成她还能在半路把他赶出去? 云暖暖的面色如常,故作镇定道:“你想坐就坐吧,只不过这个是开到云家的。你想让我家司机先开到沈家把你送回去,那是加班的情况,属于另外的价钱,要收费的。” 云暖暖坚持一个信念,云家人绝对不会给别人打免费的工。 沈长亭:“……” 到了家里,云暖暖第一时间就躺回了床上。 把枕头一股脑挡在脸上,耳根上面的燥意居然还没驱散。 要死要死要死,为什么沈长亭只是简简单单说了那么句话,就凑近了这一张脸,她就能脸红大半天? 云暖暖总觉得被沈长亭给欺负了,他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仿佛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云暖暖站了起来,打开房门径直走出去。 沈长亭待在云家的客厅里正在喝茶。 云祁叡和云醉薇早已经各自回到岗位,离开了云家,至于方婷云明远,以及他们的长子云景曜此刻都在公司里。 偌大的客厅里现在就只剩下沈长亭一个外人。 王姨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儒雅气质的男人。 哪怕他只是随意一坐,都像是宜人养眼的画作。 明明人是跟着云暖暖回来的,云暖暖却把他独自留在了客厅里面率先回到房间。 王姨也不知道云暖暖这是想要招待沈长亭,还是让他早点没事滚蛋。 沈长亭喝完了一杯茶,王姨也先下去忙碌其他的事情。 随即,他就看到云暖暖像是气势汹汹地从房间里突然又出来了。
第469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