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间这气氛倒是汹涌别致。
“诚如舒玉姑娘所说,各为其主,舒玉姑娘有此后顾之忧。
也是情理之中,若是我,我也会探一探虚实的。”
吴见月避无可避地在舒玉面前暴露了她和吴清颜。
此是一招险棋,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若是不主动跳这一步,舒玉后续的试探动作只怕更要叫她难以防备。
无有准备之下,必然损失惨重。
吴清颜显露于人前乃是早晚的事,她虽是京城林网的第一人。
但也只是一人而已,若为了隐藏吴清颜而暴露整个林网。
便太得不偿失了,且吴见月自来到京城。
便已做好吴清颜有朝一日会暴露人前的准备了。
“不过舒玉姑娘,你那烟花从哪找来的?”
吴见月话锋一转,且直接偏转了十万八千里。
舒玉不由一愣,半晌后她扯了扯嘴角,说道:
“不过是些受了潮的烟花罢了,没什么特别。”
吴见月“哦”了一声,点点头:“原来如此,姑娘费心了。”
舒玉闻言面色一尬,被吴见月当面体贴地说一句“费心”。
简直比在她脸色干干打一巴掌还要难堪些。
但此番确实理亏,舒玉觉得难堪也好,尴尬也好。
也是无话可说,无可辩白。
赈灾与剿匪,前者为民为政,后者为国为君。
都是大事,不过皇上将这两桩大事。
分别委派给了两个尚无根基建树的小辈去办。
倒是稀罕少见,只是皇上近来接连委派宣平侯裴绍好几桩要务。
姜雨臣与薛涛两个小辈受此任命便也不稀奇了。
姜雨臣秉承了裴绍的提议,却也是敢想敢做。
他在各条闹街都垒了台子,台子上左右各挂一条长幅,右书:
“天南地北四海一家”,左书:“扶危济困国运昌隆”。
不仅如此,台子前后还安排了专人敲锣打鼓。
无人过来捐助时,便将锣鼓敲打得震天响。
有人过来捐助时,便按下动静,安安静静。
单这个锣鼓,这姜雨臣便很有想法,他将强盗逻辑应用到了实际。
强收软取,你有钱却不来助,我不仅要敲锣打鼓吵得你不得安生。
还要让你难堪到无地自容,毕竟我这可都是登了红本。
记了账的,你不拿你就是个烂商,置平民百姓苦难于不顾。
置大离上下忧患于不顾,更是没有将皇上放在眼里。
锣鼓喧嚣热闹,百姓听见也觉得乐呵,甚至就此问来问去。
不住猜测调侃,猜是哪家哪家银子没到,调侃哪家哪家真是太不够懂事。
这捐款多少俱都由专人一笔一捺地记到本上。
办差的美其名曰“奉善”,说是这本子务必要核对准确。
不可瞒报少报,该多少便是多少,“陛下还要看的”。
单就这句陛下,商户们便趋之若鹜。
商户中确实有些铁毛货,咬着牙就是舍不得出这血。
但那锣鼓一声又一声,吵得心烦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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