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本来今天都计划的好好的……好委屈,想哭。
自顾自emo了一会,但是也许是沙发足够宽大柔软,也许是那个奇怪的人的怀抱足够温暖,给他一种怪异的熟悉安心感。
算了,不能和精神病计较。
他竟然靠在人怀里,跟着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殷刃醒来的时候茫然地在沙发上面躺了一会,拿出身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刚好过了凌晨十二点。
下面的宴会已经散场,只有草坪的角落里面零零星星地亮着几盏寥落的橘黄色的灯。
空调的风嗡嗡地吹着,胸口的呼吸软乎乎,是另外一个人的体温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那人的睡姿显然也说不上好,长手长腿纠缠在他身上,章鱼一样。他从小就喜欢抱着东西睡觉……
在此时,他不是一个人。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让殷刃心里骤然触动了一下。殷刃看了一会窗外,然后低头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殷刃。”
他有些沙哑地说道。
是自己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快乐。
上辈子也是这样,在白盛忻忙着庆祝他的订婚宴的时候,却无人知晓今天也是他的十八岁成人礼。
虽然,但是这一次总算是有人祝自己生日快乐了。
“唔?”
少年显然没有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头发乱糟糟地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柔软雪白的手指还踩奶一样地在他身上抓了几把。
“许个愿吧。”
殷刃轻声说,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只此一天哦,今天许下的愿望都会成真。”
“什么许愿……”
少年殷刃脑子也还迷糊,抢过手机看了一眼才记起来。
“哦,原来今天是我生日啊……”
其实也不怪他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他的家庭就像是所有励志爽文小说里面的主角一样不幸,父亲常年不回家,母亲住进了精神病院。
他的出生怎么看都并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至少在过去十几年里面,从来都没有人和他说过生日快乐。
少年殷刃迷迷糊糊地从单薄但是温暖的怀里抬起头来。
“那,我今年的愿望就是……能有个老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但是愿望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实现不了,所以才叫做愿望吧?
许完愿他就有点丧气,他又想起今天是白盛忻的订婚宴。
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盛忻哥哥的。
如果是盛忻哥哥能够和他在一起就好了,他真的一点,一点也不差的。
他会努力,会很努力地去画画……在未来,一定会变成很厉害的人。所有曾经教过他的老师都说他超有天赋的!
“只有这样吗?”
对面那白发的讨厌鬼挑着眉,摇了摇头,用一种看不争气的废物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脸微微红了,又觉得这人实在是没眼色又讨厌,这下彻底清醒过来,连忙从他怀里跳下来。
“哼哼,你根本就什么也不懂!想,想有个老婆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呵呵,多少人连老婆都没有呢!就让他们嫉妒去吧!”
殷刃思考了一下,觉得倒是也有点道理。
有个老婆还是很重要的,至少可以一起抱着睡觉。
他此时兴致上来了,困意全无,支棱起来用对方的手机扫了店里的送餐二维码点了些吃的和蛋糕,说是要给人好好过个生日。
自然付款还是让对方来的。
毕竟他没有钱。
昨天一天他都没怎么吃饭,此时早就已经饿了。
酒店送餐很快。年轻的身体食欲也很好,殷刃吃得优雅但是却也不慢,很快就已经将面前清盘了。
蛋糕倒是只吃了一块就觉得腻了。
原来之前曾经那样渴望的东西,当真的吃到嘴里的时候只也不过如此。
“你不吃吗?昨晚应该也没好好吃饭吧?”
假惺惺地将并那块不好吃的蛋糕推到对方面前,看着对方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咬了一口。
“算了。”
他良心发现,将那甜度超标的蛋糕丢进了垃圾桶。
“这个不好吃,别为难自己了。”
“你都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怎么能随便丢掉。”
少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殷刃上一辈子人长得漂亮,但是瞳色却是沉沉的乌黑色,唇色也偏暗。不笑的时候就有一点森森鬼气,看起来像是个鬼娃娃。
殷刃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这小孩现在心里在纠结什么,拉过人来敷衍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轻声哄他。
“听话,以后送你更好吃的蛋糕,嗯?”
少年殷刃脸微微红了,雪白的耳侧骤然飞上一层薄粉。
殷刃看了一眼,顺便将最后一勺子香草冰淇淋塞进嘴里,咬着勺子心想怪不得上辈子白盛忻后来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自己。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长得比自己还好看的攻?
吃饱了后殷刃心情好了很多,也有了力气,重新洗漱后就将人拉上了床。
“闭眼。”
要老婆是嘛,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灯被关上了,他搂住人的后颈,轻轻靠过去,两人的鼻息相纠缠,唇瓣慢慢贴在一起,他舔着那道细细的柔软唇缝,在人后颈上面捏了一把,舌尖顺利地钻了进去。
栀子花味道的牙膏,含着一点青涩的甜。
还没来得及纠缠就被人咬了一口,身子被人推开,黑暗中那人的声音颤颤地发着抖。
“你,你你你做什么?!”
殷刃扬了扬眉,心想怎么脑子缺根筋似的才反应过来。就光是你这安全意识,如果不是我,早不知道被人吃干抹净多少次了。
“您还看不出来吗,殷先生?”
他起了坏心眼,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带着微喘的气音。
“我是您的专属愿望小精灵,来帮您实现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