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舒华动了动，身子绵柔又无力，腰也酸得厉害，缓了一会儿她才掀了被子起身。

章舒华走到窗口，打开了窗帘，光亮照进来，带着刺眼的亮光。

这里没她的衣服，被子上还有冯靳洲的衣衫，她裹了他的衬衣进了浴室。

冯靳洲不在屋子里，怕是又去忙了。

章舒华在浴室的镜子前站着，这才有功夫打量这个地方。

她的目光扫过浴室里的每一处，洗漱过后出来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顺手还开了柜子的门看了看。

“查什么呢？”

章舒华还没看清柜子里的东西了，冯靳洲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做贼心虚，猛然间一把将柜子的门合上。

冯靳洲就靠在门边，双手抱着胸，身子微斜，眸光里头有笑意。

章舒华站在柜子边上，一动未动。

她瞧着冯靳洲。

昨夜天太黑，她根本没有将冯靳洲瞧清楚。

今日他依旧穿着一身戎装，这么冷的天，扣子都没有扣上。

他的肩头依旧宽阔，身形也是颀长，他与原先一样。

可章舒华还是瞧出了他与原先不一样的地方。

他眉眼带笑，眼角却有些耷拉着，下颚的胡渣已经修过了，没了印迹，看上去叫人觉得干净许多。

可他眼里有疲惫，却藏得极深。

“找什么？看我这里有没有藏人？”冯靳洲一边走向她，一边继续打趣。

还真被冯靳洲说对了，她就是在找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被冯靳洲说穿，她心虚极了，“没……找衣服呢。”

章舒华回身，见他走近，步子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冯靳洲走到她面前站定，还未开口，章舒华忽地伸出胳膊环紧了他。

她抱住他，身体靠上去，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

耳边是他砰砰的心跳声，有力而真实，章舒华贴得很紧，耳朵放在离他心头最近的地方。

冯靳洲身体微顿，继而伸出手环住了她。

他将下颚抵上她的头顶，手掌在她背脊上轻轻抚动，好似在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