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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是, 院长你——”

卡修朝着院长伸出了尔康手,还想在说些什么,就看见对方笑眯眯地动了动唇。

‘我可是记得你之前干过什么事情。’

看懂老院长口型的卡修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坏了, 他想起当初他的白色椰蓉大福不见以后,他还以为是院长把对方给带走了, 所以去找院长把虫要回来。

当时的小蝴蝶为了表示出自己对白色小雌虫的不舍, 以及他们两个短短时间内产生的深厚感情,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们相处过程都描述了一遍。

重点是,他把幼年兰斯特给扒光, 涮拖把一样地把人家在水池里涮了好几次,都一分不差地描述了出来。

可恶, 这个老登虫平时遇到不想听的不想管的,就说什么虫老了,记性也不太好,明明不久前才知道的事情, 现在已经忘光了。

可是真正到了对他有利的事情上,这家伙连十多年前一只小雌虫的语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看懂老院长意思的小蝴蝶, 含泪跟着兰斯特走了。

在老院长的迫不及待中, 他甚至还没有在福利院呆够一天, 就被对方连虫带着换洗衣服, 送给了兰斯特。

短短的一小段时间内, 两只蝴蝶就已经坐上了从B5星到欧泊星的星舰上。

“怎么感觉你有点郁闷,是舍不得他们吗?”

坐在位置上的兰斯特扭头看向自己好友,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

“没有, 就是觉得老院长肯定拿我做了虫情。”

卡修随口找了个理由, 说道。

“不要想太多,安德鲁院长是一只很好的虫,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兰斯特并不知道小蝴蝶和老院长暗处的交锋,在一旁安慰。

“确实。”

卡修点头赞同,别看老院长一副年迈的样子,这个老登虫坏心眼多着呢,

“我就不一样,我从小就不是很懂这些弯弯绕绕,我更喜欢用力量解决一切问题。”

比起老院长,单纯的小蝴蝶没什么心眼子。

当然,这个心眼子不包括他花样夺取技能点上。

“一直用力量,是解决不了一些问题的。”

兰斯特手肘撑在前面的桌板上,托腮道,

“但拥有强大力量但被阴谋害死的虫,历史上也不少,你不是梦想成为军部战神吗?处于那个位置,总要懂一些的。”

他的雌父还没有达到那种高度,就已经不知道被算计了多少回。

连带着他和弟弟也被迫经历了不少惊险的事情。

“这个啊……”

当初喝多了的话语再次被提起,刚刚自诩单纯的卡修想起来自己的坏心眼,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金色的眼眸飘忽。

然而到处乱飞的眼眸却突然看见了挂在半空的屏幕。

上面出现了陌生但有点眼熟的面庞。

“兰斯特,屏幕上的那只雌虫,长得和你有几分相似诶。”

为了防止旅客无聊,星舰上会安装几块屏幕,分别播放不同的内容。

卡修看到的雌虫,就是出现在新闻播报里的维特尔元帅。

兰斯特抬头望向屏幕,看着面无表情说着未来南域作战计划的雌父,又看看仍旧一脸“真是太巧了”的卡修。

“那个……是我的雌父。”

想了想,兰斯特还是选择解释一句。

白蝴蝶其实并不喜欢主动提起这件事。

一提到他的雌父,老师们对他的评价就会从惊喜的‘很有天赋的雌虫’,变成理所当然的‘不愧是元帅儿子’,最后变成怜悯的‘居然是白化种,可惜了’

而同学们对他的态度也开始转变,有的变得敬畏,有的变成巴结,也有的变得幸灾乐祸。

所以整整一个学期下来,兰斯特有意回避这个身份,也没有多少雌虫同学知道这些。

不过卡修既然要在他家里面住一段时间,这个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以他们之间的关系,隐瞒这个也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小蝴蝶也不是那种看重朋友家庭背景、嫌贫爱富追求权势的雌虫。

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兰斯特的思绪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弯。

相比之下,小蝴蝶几乎没什么弯绕的脑子压根想不了太多。

他只是单纯震惊了一下二代竟在我身边,随后拍了拍兰斯特的肩膀,感叹道:“那你家里虫还蛮厉害的,光是看气势就很吓虫。”

当初在学校里,兰斯特无意识说出一些凡尔赛的话,他还调侃了对方一句大少爷。

没想到是真少爷啊。

“雌父在外面确实表现得比较冷酷,私下里其实还好,不过他不会经常在家,也不会管我的事情,你就当他不存在。”

兰斯特语气很平静道。

卡修动了下唇,刚想说什么,注意力就被突然有异动的精神力所吸引。

‘救命……’

‘救救我……’

卡修的神情严肃起来,他扫视周围一圈,却没有看到任何异样。

“兰斯特,你有没有听到求救的声音?”

小蝴蝶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好友,低声问道。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兰斯特见对方一脸凝重,也仔细感受起来,他甚至用了触角,但仔细感受一圈,确实什么也没有,

“是不是屏幕里面的声音?刚刚在播放战争区平民现状。”

感受到接连不断的求救信号,小蝴蝶皱起眉毛。

他对兰斯特的感知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野外训练的时候,对方能比他更快感知到周围的同学、教官和猎物,也能感知到即将到来的雨雪、不远处的水源和隐藏在地底下的陷阱。

白蝴蝶感知不到的东西,他一般也感知不到。

“可是真的很明显啊,总不能是我年纪轻轻就幻听了吧。”

卡修嘀咕两句,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来判断。

没有变化。

不管他将耳朵捂得多严实,模糊不清的求救声音依旧在脑海中响起。

比起声音通过媒介传到耳朵,更像是求救信号直接连接到了他的精神力。

小蝴蝶顿了一下,立马想到了自己那同样变性了的精神力。

“怎么了?还是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兰斯特见对方依旧在座位上沉思的样子,问道。

卡修“嗯”了一声:“兰斯特,我想去找一下,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好。”

兰斯特虽然什么也没有感觉出来,但看好友一脸严肃,还是很配合地解开了安全扣。

一场乌龙也没事,就当是陪小蝴蝶活动一下。

卡修凭借着变性精神力感受到的信号,带着兰斯特在偌大的星舰里面转悠,最后停留在了卫生间门口。

经历过军校侦查训练,两只蝴蝶瞬间就感觉到了两道明显的呼吸。

兰斯特神情也凝重起来。

这些呼吸都来自一扇紧紧闭着的门后,也就是说,有两只雌虫在同一个坑里面。

就算是好兄弟,也不至于在同一个坑里面上厕所吧。

不过还要排除是雌同在卫生间里搞七搞八。

想到这,兰斯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情微妙,他看了卡修一眼,随后飞快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

两只蝴蝶用眼神交流了一番,评级着在军校锻炼出来的能力,很快就敲定了计划。

兰斯特上前敲了敲门,语气飞快且急促:“里面的虫能快一点吗?我朋友快憋不住了。”

卡修已经在旁边急到跳脚:“你们是在里面生蛋吗?磨磨唧唧的,这都多长时间了?”

一声极其微小的咔嚓声从里面传来,随后是不耐烦的声音:“还不让虫便秘了?”

卡修和兰斯特对视一眼。

兰斯特往外面走了几步,在亚雌卫生间门口喊了一声,随后提高声音:“亚雌卫生间没有虫,你先进入,我在外面给你看着。”

“我一只雌虫怎么能上亚雌卫生间?我不要面子的吗?”

卡修也提高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到时候弄在衣服和星舰上就很有面子吗?趁着里面没虫,你快一点,不会有虫知道的。”

“那你可不能说出去。”

伴随着脚步声的离开,谈话声越来越小,隔间里面的两只雌虫松了口气,收回了抵在门板上的枪口。

“话说我们的虫什么时候来。”

左边的雌虫小声说道。

“快了,估计也就这几分钟。”

右边的雌虫看了眼手中的通讯器。

“等他们过来,我们就立大功了,谁能知道那群疯虫居然敢偷这个,我还以为他们运的只是一些商品物资……”

左边的雌虫看了眼怀中的包裹,语气又是欣喜又是后怕。

“那确实是宝贝啊。”

一道赞同的声音响起。

“是啊,本来只是想偷点东西回去卖的,诶,话说你声音怎么变了?”

左边的憨憨雌虫疑惑地看着同伙,却发现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

这又是谁?

左边雌虫看着蓦然出现在面前的少年瞪大眼睛。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从脖颈处划过,他再也没有改变表情,就这样倒了下去。

“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得多。”

卡修看着从门板上面跳下来的兰斯特,又看看倒下去的两只雌虫,摸摸下巴。

“两个不入流的家伙罢了。”

兰斯特边说边蹲下身,开始在两只雌虫身上摸索。

两大包高浓度迷药、两把热聚能枪支、近战匕首、联络器、窃听器、信号干扰器、合金钢索……

卡修则趁着这个时间,把角落里的包裹给解开。

一只昏迷中的小雄虫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小蝴蝶第一次接触到真实的雄虫。

但看上去,好像和小雌虫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

“是圣塔的雄虫,我们好像确实撞见不得了的事情。”

兰斯特也看到了小雄虫,刚刚轻松下去的脸色又凝重起来,抿唇道。

“你认识他?”

卡修有些疑惑。

“不认识,但衣服上面有围成一个环的金色叶子,这是圣塔的标志。”

兰斯特给底层蝴蝶科普了一下,

“圣塔是雄虫保护协会里的一个部分,主要是培养无雌父无雄父的小雄虫,算得上是雄虫专属福利院。”

除此之外,圣塔还会去抚养被雄虫厌弃的小雄崽。

毕竟有些嗜虐成性、娇生惯养、横行霸道的雄虫,是不会容忍家里面出现一个比他还要受关注关爱的雄虫——哪怕这个雄虫是他自己的孩子。

况且雌虫可能因为孩子而反抗雄虫。

后面的话语,兰斯特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些东西对于阳光开朗小蝴蝶来说,太遥远也太黑残深。

“我懂了,就是福利院性转版本呗,只不过比起遗孤小雌虫,遗孤小雄虫要更稀少更珍贵,需要保护。”

卡修摸了摸下巴,表示明白。

不过相比于小雄虫的身世,小蝴蝶很快就被对方身上的那一堆高科技装备吸引了注意力。

“兰斯特,你看看这是什么?”

卡修指了指对方头上戴着的装置和身上裹着的不知名材料毯子,询问。

“这个装置……我想想,对,我以前见过,是专门针对发出来的精神力信号。”

兰斯特回过神,凑上前在仔细看了看,肯定道,

“通常这种材料都是用在联邦和反叛军的战役中,是为了防止敌方用精神力做手脚,又或者是用来建造一个隔绝精神力窥探的房间。”

白蝴蝶曾经在参观研究院时,被科普过这种装置,没想到再一次相见,这玩意儿被用在了拐卖雄虫上。

“雄虫在遇到危险时,即使处于昏迷状态,精神力也会去寻找附近的虫求救。

而附近的虫在接到信号后,就会立马赶过来救援。

这是刻在雄虫基因里面的能力。”

“至于毯子,则是用一种隔绝信息素的材料做成的。

这种材料用于军用防护口罩,可以抵抗合成低级雄虫信息素的攻击,也可以用来控制住散发信息素的失控雌虫。”

见多识广的白蝴蝶给小蝴蝶科普了一大串知识,向来不关心雌雄关系的卡修难得听到这方面的内容,大开眼界:“原来是这样啊。”

雄虫精神力还能在这种情况下连通精神海的,真的牛批。

难怪当他聚精会神仔细去听时,听不清话语的内容,却能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求救信号。

等等。

小蝴蝶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装置隔绝了附近的雌虫,然而他却感知到了,再加上和他一起变性了的精神力。

好像……似乎……大概是小雄虫的雄虫精神力发现联系不到雌虫,转而和自己的一部分雄虫精神力勾搭上了。

心虚的卡修瞬间看向了兰斯特。

白蝴蝶那么敏锐,会不会察觉到这个问题?

草。

要是对方问起来,他说这个装置有问题,其实是时好时坏的,兰斯特他会信吗?

卡修站在一旁头脑风暴,而兰斯特暂时没空关注这个bug。

他看着不知名材料的毯子,又看看刚刚从那两名雌虫身上搜到的东西,脸色凝重。

“怎么了?”

卡修凑过去,刚好看见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印记。

裹着小雄虫的毯子和复杂精密装置上,是一把刀。

两只雌虫星盗的各种东西上,是一团火焰。

“前者是反叛军的标志,后者是烈焰星盗团的标志。”

兰斯特道,结合之前两名雌虫的话语和他们不入流的水平,他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反叛军袭击了某个主星的雄虫保护协会,偷走了圣塔里面的小雄虫,并且裹上隔绝探查的装置。

可能是为了引开军队的追查,也有可能是觉得虫多太明显。

总之,带着小雄虫跑路的这部分反叛军并不是很多,还伪装成了商舰。

而就在这时,烈焰星盗团的两名星盗以为这是普通的商舰,想从偷点东西拿出去卖,没想到阴差阳错偷走了昏迷的雄虫。

所以他们只好先登上星舰跑路,再通知星盗团的其他虫过来。

兰斯特难得说了一大串话语,听完后的卡修看向了被扒光的两名星盗,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当时就在疑惑,为什么能偷走雄虫的家伙居然又弱又没有啥保密意识。”

两只蝴蝶借着说话声悄悄爬上了卫生间门板上面,这两个星盗居然还有闲心聊天。

应该是是觉得星盗团其他虫快来了,就万无一失且已经成功。

小蝴蝶心中刚刚吐槽,下一刻,整个星舰左边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地板猛地倾斜。

在一片警报声中,兰斯特猝不及防下直接撞在了卡修身上,砰的一声,直接把对方连同雄虫一起撞在墙壁上。

“你还好吗?”

兰斯特赶紧从对方身上爬起来,有些慌地摸了摸对方撞到的地方,问道。

“还好,我没那么脆弱,小雄虫也没事。”

卡修把小雄虫抱在怀中,皱眉,

“但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太好,我怀疑星盗团截停了我们的星——”

他话还没有说完,星舰右边又传来十分猛烈的撞击,在一大片混乱尖叫声,惯性下的卡修直接把兰斯特给撞在了门板上。

“兰斯特,你没事吧。”

卡修左手虫化,抓进旁边的金属板里,靠着它站起来并维持平衡,问出了一分钟前兰斯特差不多话。

“没事,就是有点痛。”

兰斯特小声吸了一口凉气,卡修抱着小雄虫一起撞过来时,雄虫头上的装置刚好碰到了腹部。

白蝴蝶觉得自己的衣服底下,应该已经有了淤青。

“我看看。”

卡修说着就撩对方的衣服,带着茧子的指尖摸到了已经开始变红的白皙皮肤。

白蝴蝶本来就比正常虫白很多,稍微一点点红痕放在上面,都显眼得很。

兰斯特轻微颤了一下,反射性往后躲了躲。

指尖的温度和茧子有点粗糙的感觉一同从腹部传来,修长的手指配上轻柔抚摸,还带来一点点痒。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闪过一连串之前在光脑上看过的画面。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间。

兰斯特拿走卡修的手,把注意力全在现实的危机情况上:

“我的伤不重要,一会儿就自己好了,我现在怀疑反叛军也过来了。”

切换到复眼模式的卡修看到了舷窗之外的异样,他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

“不用怀疑,就是他们,从右面撞击我们的战斗舰上,是刀的标志。”

事情坏起来了。

“冷静,往好处想,他们两方肯定要对峙一会儿,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兰斯特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上面的换气管道。

卡修“嗯”了一声,背后翅膀张开,一只手抱着小雄虫,另一只手开始卸管道口处的装置。

兰斯特则快速收拾凌乱场面。

五分钟后,星舰已经被持着武器的星盗和反叛军所控制,乘客们都被强行打开的防颠簸装置给固定在椅子上,一个个对这些不速之客们怒目而视。

而两只蝴蝶和一只小雄虫,已经躲在了狭窄的换气管道中。

小雄虫还好,以他的腰围,在管道里躺着绰绰有余。

但他们两只大雌虫挤在里面,明显空间不够。

两只蝴蝶现在的距离,要比当初在军训时,他们两个一起躲在裂缝里面的距离还要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