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分开了?五天而已,洛繁星已经开始怀念池锦西在家的日子?。
再过一个晚上,两个人就可以见面。
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这天夜里,她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着。
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却?被床头柜上手机传来震动?惊醒。
深夜十一点半,来电显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这么晚,谁会打电话过来?
洛繁星有些不安。
电话接通,响起的竟然是池锦西的声音。
“洛老师,是我。”
寥寥数语,池锦西将情况说?明。
培训提前?结束,她买了?今晚的票回海市,却?没想?到,从?机场回公寓的路上出了?点意外,手机摔坏了?不说?,现在人还在医院。
车祸——
洛繁星听见这两个字,大脑瞬间空白。
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在哪?”
手机那端,池锦西依旧冷静。
报出医院的地?址后,她还不忘安慰洛繁星。
“洛老师,我没事?。”
没事??
没事?会进?医院?
洛繁星脸色沉沉,换好衣服立即离开了?公寓。
将近凌晨,路上的车并?不多。
二十分钟不到,她便赶到了?目的地?。
一楼大厅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向屋外。
女人低着头,孤零零坐在医院门口的长凳上,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
洛繁星下了?车,觉得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正?准备过去?,女人恰好抬起了?头。
车灯闪烁,两人同时看清对方的脸。
洛繁星杵在原地?,看到女人朝自己笑了?笑。
那一刻,她紧悬一路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今晚,差一点,她又失去?了?池锦西。
还好没有。
幸好没有。
洛繁星的心?砰砰直跳。
直到坐到女人身旁,她仍止不住后怕。
池锦西左手小臂上缠着纱布,红色药水渗透,看上去?很像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
洛繁星看着那透红的纱布,双唇越抿越紧。
池锦西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出声安慰。
“洛老师,我没事?,只是擦伤而已。”
很平静的语气,又满是关怀。
在这寂寥的夜色里尤其动?人。
洛繁星盯着那条受伤的左臂,沉默了?会才松唇。
“痛不痛?”
“上过药,不痛的,医生说?养几天就好了?。”
池锦西的话还没说?完,洛繁星再次出声。
“这段时间不要上班了?。”
很强势的语气,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池锦西闻声轻笑,很快便同意。
“嗯。”
“洛老师,回家吗?”
十二点半了?。
确实该回去?了?。
洛繁星点点头,率先起身。
行李箱不重,正?好在池锦西脚下,她伸出右手,刚将箱子?从?地?上提起来,另一只手便从?她手里把箱子?接了?过去?。
“我来拿。”
今晚的洛繁星,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样。
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态度都强硬了?很多。
指尖相触,箱子?跟着消失。
池锦西脚步一顿,弯了?弯唇。
“谢谢。”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池锦西有些累,没多会儿便倚着车窗睡着。
洛繁星没有打扰,到了?公寓楼下才将人叫醒。
凌晨一点,大街上没有一个身影。
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两人一起进?电梯。
洛繁星站在左边,她的右手旁就是池锦西受伤的左手。
因?为担心?碰到对方的伤口,她将箱子?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七楼的距离,换算成时间只需要五秒。
寂静的电梯里,池锦西往左边挪了?挪,不经意间,她的手指便勾住了?洛繁星的手指。
狭小的空间,气氛瞬间暧昧。
勾手指,多么像撒娇。
两人此前?并?没有过这么亲密的动?作?。
洛繁星呼吸一滞,紧接着,整只手被人牵住。
她连看都不敢看,更别说?把那只手甩开。
何况,池锦西的手臂还受了?伤。
她不能对那只受伤的手做任何事?。
她只能任由对方的指腹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任由对方的手指撩逗自己的手指——
直至十指相扣。
五秒的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电梯停在七楼。
两人手牵手走了?出去?。
直到来到房门前?,池锦西才松开了?手。
洛繁星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钥匙晃得厉害。
池锦西从?她手里接过钥匙。
“我来开吧。”
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听不出丁点波澜。
钥匙插进?锁孔,房门被打开。
洛繁星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开灯。
只可惜,池锦西的动?作?总是比她快一步。
黑暗中,她还没有摸到开关,手腕就被人狠狠扣住。
池锦西的手,冰凉、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