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算着丢失的分,一边又合计如何补。
妻子送了一杯茶水进来,随口一问。
“你这都退休了,还这么尽心尽责干什么?”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且娄局长当年也帮了咱们不少,他的女婿放下身段来求咱们,咱们也答应了,这卷子字迹写得多好,就是空白太多,看的我心里直痒痒。”李老师揉了一把头发。
原本头顶掉了不少,此刻只剩下三根毛护体。
被他这么一撩,露出了光秃秃的脑袋。
妻子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那天听了一耳朵说是一个初中生要插班高考,这不是儿戏吗?带了这么多届学生,考上大学的没几个,一个初中刚毕业的就想参加高考,是不是天方夜谭呀?”李老师的爱人向前探了探脑袋。
不过丈夫有句话说的没错。
这字体太漂亮了。
她想字如其人,那姑娘一定漂亮。
又想到来到家里前来拜访的两个人。
都说外甥像舅。
那肯定长得更不差。
可高考又不是拿样貌来拼前程的。
“瞧一瞧人家的试卷就知道了。”李老师将另外一科递了过来。
他们提前准备好了答案,只要勾画。
他的爱人在教育局从事工作。
如今也退了下来。
往年,连夜批改都有她的功劳。
妻子拿起了一张英语卷。
从头扫到尾,拿起旁边桌上的答案。
这也太漂亮了吧。
满分。
作文上都没有扣。
又拿起另外一张政治试卷,顿时觉得惨不忍睹。
“这个姑娘偏科也太严重了,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她记不住吗?”
“是呀,怎么就记不住呢?我怕办不好事情,老局长心里有疙瘩,又惋惜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因为偏科考不上特别好的大学,我想着将历年总结下来的考试范围整理出一份,让她拿去好好背,用不了多久,怎么也能提个四五十分。”李老师忍不住大马猴蹲,用铅笔挠了挠,岌岌可危的发顶。
又比妻子打了一巴掌。
“提分就提分,你老挠自己的脑袋干啥?”
李老师忍不住。
满脸讪讪
最终没有办法。
只得连夜替蓝微微摘抄好了语文与政治背诵的范围。
这可比当年自己带学生还要辛苦。
第二天,两位老师与娄予棉见了面。
“胡老师,李老师到底怎么样?”娄予棉几分脸色发白。
不是她心理素质不好。
而是她替那个外甥女着急。
“很不错,总共考七门,五门几乎满分,但语文和政治太差了,两门加起来不到九十,你要想往更好的地方去考,还是差很多。”资深老师的要求自然严。
恨不得七门成绩个个满分。
“也就是说……说我外甥女插班不成问题?”娄予棉都结巴了。
“小娄,插班是不成问题的,我们现在考虑的是她如何考好大学?”胡老师无奈。
“行,我明白了,我赶快打个电话让他来,到时候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她他恶补。”娄予棉激动的直哆嗦。
两个老师相互对视一下,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俩全程监考,没有发现蓝微微有作弊的嫌疑。
所以更加肯定这是她的真实成绩。
两个人也同时想起了任教的学校,山城高中。
这是最好的高中,教学水平也高。
校长特别爱惜人才。
想着看在老校长关怀他们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他送一个好苗子。
到时候光耀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