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陈天崇怕靖桓帝怪罪到自个身上,故而叫人往京州城假传消息?
“听说都逃到匈奴兵的营帐里去了。”
翟墨压下声音回禀。
谢沉胥薄唇微绷,紧而掀起寒眸下令:“陈天崇身边有个叫展涛的,明日带他过来见我。”
“属下明白。”
应答后,翟墨抬脚退出屋子。
隔日,从兵备道出来的展涛,突然被人从后面蒙住头,勒住脖子往轿辇上带。
“哪个天杀的...”
怒火拱上心头的展涛正想破口大骂,突然头上的黑布被人扯下,他摇晃几下头,待看清坐在自个眼前的人时,身子猛地颤栗一下。
只见他沉静坐着,面容冰冷慑人,尤其是那双宛若寒潭的深眸扫过来,展涛只觉浑身冰冷,“掌...掌司大人...”
展涛咽了咽口水,他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抑气息,让他觉得这座宽敞的轿辇里憋闷窒息得很。
“陈天崇除了让你查本掌司的踪迹,还让你干什么了?”
谢沉胥眼睫微垂,拓下一片阴影。
“他,他...”
展涛吓得说不出话来。
谢沉胥眉心微皱,显然没了耐心。
“说——”
霎时间,翟墨掏出袖中利刃,架到他脖颈上。
冰凉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展涛吓得脸色煞白,紧忙回道:“他还让小的不要去追那些逃出漠北的罪臣,说是怕陛下怪罪下来,说他护城不利,倒不如给他们安个与匈奴相勾结的罪名...”
“罪臣手无缚鸡之力,怎敢冒险起事?”
谢沉胥沉眸问。
“说来都怪那江尧年江稚父子,若非他们二人鼓动怂恿,那些罪臣不敢起事!”
展涛说得愤愤,见到谢沉胥寒凉的目光,那高涨如火的情绪才压了下去。
“如此说来,江尧年江稚父子也逃到了匈奴兵的营帐中?”
谢沉胥紧盯着他。
展涛吓得不敢抬眼,只嗫嗫嚅嚅道:“他们二人在起事的第一日便在混乱中下落不明,陈都统又忙着镇压余下闹事的罪臣,倒是不曾查找过他们的下落...”
接下来的话展涛说得谨慎,不敢再惹谢沉胥不快。
谢沉胥手指节轻敲桌沿,说了句,“滚回去。”
“是!”
展涛终于松一口气,连滚带爬下了他的轿辇。
盯着展涛渐行渐远的身影,翟墨自行开口道:“公子,当务之急是不是要先查清楚江尧年父子的下落?”
谢沉胥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骂他多管闲事。
翟墨急忙噤声,紧而便听见他开口道:“去陈府!”
“是...”
翟墨跳上马车,勒紧烈马缰绳往陈天崇的府邸驶去。
.
前往漠北的路上,虽有孟承御作陪,江凝眉间的阴郁仍是久久挥散不去。
“再担忧也不能不吃东西。”
孟承御将热好的点心递到江凝跟前。
“表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突然,江凝抬起乌灵眼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