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拍打着海浪,人类的姑娘捡到英俊的王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大海诉说着这个美丽的传说。
……
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小巷。
秦垢的腹部还在渗血,裸露的伤口和过度的失血让他此时还带着些少年稚气的脸颜色煞白。
他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受伤,但是他知道他要逃,绝对不能够停下脚步。
不能停下脚步。
“扑通”一声,他摔倒了,腹部的伤口磨到水泥的地面,灰尘和细屑让伤口变成了黑红色,显得极为可怖又狰狞。
不能停下脚步。
他强行去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这让他的肌肉因为不堪重负而发抖。眼看只差一点就要站起来,他腹部的伤口却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在此撕裂,剧烈的痛感让他一瞬间卸了力,又一次地倒在地上。
与长大的秦垢相比,此时的他身上少了很多闲散和漫不经心的味道。但哪怕年少,也可以看得出他的眉眼中的锋利与不驯。像不愿意向猎人低头的狼崽子。
他不能够在这里倒下!
没办法站起来,他就开始一步一步爬行,拖着沉重而受伤的身体向前。这让他腹部本来巨大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摩擦而再次被拉扯。
秦垢甚至不愿往下看,他知道可能有内脏器官已经哗啦啦地露了出来。
这小巷子又黑又长,只有微弱的光芒从望不到的尽头照射进来。
有冷汗从他的额头流到眼角,再慢慢汇聚在下颚,就像是一滴泪一样。
爬不动的话,大概明天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许没人会发现,一直到有苍蝇围住发臭的腐肉,刺鼻的味道引来附近的居民,在惊吓之后被主城的官方警署赶过来清理掉。之后成为街头巷尾最近的谈资。
可是回去了又能怎样呢?
他失去了禁核。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禁核。虽然还未成年,但多次机器预测都显示这颗禁核在成年后会发育到至少a级及以上的水平。
这是他在秦家唯一的筹码。
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他好像不知道。
但应该是有的,好像有人曾经告诉过他。
但他记不清了。
他的身后是因为爬行而拖出来了一条长长的狰狞的血迹,这条血迹逐渐变浅,变浅,像是一块吸水的海绵,里面已经没有液体再可以流出。
好困啊,他似乎没有什么可努力的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在这里结束。
逆着小巷的微光,有一个人影切到了地上的光影上,像一幅美丽的画。
有脚步停在了秦垢面前。
秦垢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抬头,是一个黑色头发,看着乖巧又漂亮的男孩子。
“救救我。”他费力的去抬手抓住男孩的鞋,血污染到了精致的皮鞋上,他感受到男孩因为害怕而脚步向下后缩了一下。
秦垢断断续续的说:“我……是秦家的……,救我……不会亏待你。”
这回那双精致的皮鞋没再后退。
……
秦垢去伸手倒酒,阿七看了看,默默补刀:“老大,你酒量又不好,要不还是算了吧。”
“上上次你喝多了把江灼的挑染扯了,江灼背后痛哭了好多天;还有上次你喝完把白医生的大褂剥了,捏在手上给江灼,说是赔给他的白色挑染……哦,对了,还有上上上次你喝的最严重的一次,挨个问我们为什么都不要你了……”
秦垢准备倒酒的手顿住了:“……”
“这还只是我们数得过来的几次,说不定还背着我们发过酒疯。而且老大你酒品不好,但是偏偏酒醒之后又能记得所有事,这搞得多尴尬呀……”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也不记得。”秦垢在这件事上面确实理亏,只能默默放下了酒。
“行了,别唬人了。”阿七把切好的草莓蛋糕递给秦垢,“老大,你是不是因为什么事不开心啊?我说你从中午消失了一会儿之后,到现在一直不对劲,遇到什么人了?”
秦垢敷衍道:“其实也没什么……”
“才怪!”阿七连连摇头,“肯定有事!能让你这么不开心,你是不是又遇到叶宛那个绿茶了!”
秦垢:“说了不要这么称呼别人……”
“果然是!”阿七颇为不满,“我就知道,能让你这么不开心的肯定就只有他了。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就是一个挟恩图报的绿茶罢了!从他救了你到现在,麻烦过你多少次!之前你在戈尔戈拉岛的时候他也不闻不问,现在你回来了他又找上你了。”
“他不是早就投靠了那个什么陆潋吗?靠,那个陆潋能有我们老大帅吗?没眼光的家伙。”阿七继续重拳出击,“当初还说有多喜欢你……依我看老大你压根也没多喜欢他,要不是他一天天跟你说什么离了你就不行,需要你照顾,你也不会形成这种奇怪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