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巡受到感染,愤慨道:
“连苏太傅这样一生清廉的大学究都能倒在国师的三言两语之下,那满朝文武岂不都战战兢兢、朝不保夕!?”
“圣上只一心寻求长生不老。那太子呢?国师对自己的太傅下手,他竟也无动于衷!”
“偌大的大庆国朝堂竟成了国师的一言堂!”
杜缙紧拧着眉,长叹了口气道:
“奈何国师真有些诡道本事,我们无法正面相抗,只能徐徐图之。希望朝堂上别再出什么风浪了!”
沈临鹤手中的茶杯已空,他修长的手轻轻摩挲着杯壁,一言不发。
“临鹤?你倒是说句话呀!”刘巡最是沉不住气。
沈临鹤将茶杯放下,不自觉地轻敲桌子,片刻才开口道:
“如今太子对国师越来越言听计从,甚至连从小教导他的太傅都可不顾,若有一日圣上真的放权给太子,那国师才是真的执掌朝政。”
“到时,我们再想把她扳倒,便是难上加难了。而且,未迟的处境也会更加艰难。”
“即便最近国师并无动作,但眼看新年宫宴将至,我总担心有什么事要发生…”
提到三皇子李未迟和即将到来的新年宫宴,在场几人皆是沉默不语,垂眸凝思。
-
“咚——咚!咚!咚!”
魁首道上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已是丑时。
“往年宫宴都是在宫中举行,但今年因国师的命令,改到了雁望湖旁,于是少不了要对雁望湖修整一番,还要新修一座祈福高台。”
邓籍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地讲给南荣婳。
“沈少卿与我做的交易,便是希望我邓家能从工部接手此事。原本这种事便是吃力又得不到好处的,再加上工期又紧,我自是不愿。”
“不过今日既然答应了南荣姑娘,我必举京城邓家商号之力,将此事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