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张了张口,觉得这话她来说有些僭越,可是看着夫人一双温柔好看的眼睛,她便也胆子大些:“想来家主是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不过定要关心夫人几句的,夫人可有什么想同他说的,奴婢等下去给您备纸墨。”
苏容妘想了想,轻轻摇头。
叶听以为她是不愿意,赶紧开口劝:“家主离开这般久,又独自一人回了那京都危险之地,想来也是极盼着您回信的,您要不还是回一个把,就当是礼数可好?您若是写了回信,家主定也会开心的。”
苏容妘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收了信没个回音,确实有些于理不合。
手中的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磕碰出声,她有些为难:“可我不知该写些什么。”
叶听见她服软,忙笑着出主意:“那您比对着家主给您的信来写就是,他若是关怀您最近有没有吃好穿好,您就也回上一句关切。”
苏容妘又是摇头:“可他信中写的只有公事,你说的那些关怀是半点没有的。”
她认真想:“可若是让我回这些朝中事,我怕是说不出什么独到见解,毕竟也我觉得他的安排并没有什么疏漏。”
这下倒是换成叶听意外,她实在没想到,家主的信那般厚,竟只有公事,这倒是叫她想说些好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苏容妘并没有把信上没有关切言语的事放在心上,她觉得,裴涿邂如此反应才是对的。
那些情爱与冲动,多少也是靠着争抢才生出来的。
所谓争抢,一开始是他同她来争,她想要离开,便激得他想要将她留下,后来则是他与阿垣争,毕竟饭还是抢来的比较香。
如今阿垣走了,她也不在敌对他,想来从前那些飘渺的情愫,如今也被一点点浇灭下来,不再叫它不管不顾蔓延。
可叶听同她想的却不一样,她可不信家主会在即将功成临门一脚的时候放弃,干脆换了个法子劝:“那既然信是要回的,家主说的公事您又不知该怎么说,那您就直接回些关切的话罢,随便说些什么都好,毕竟全了礼数。”
她绕着礼数说,给苏容妘说的,竟也觉得应该依礼数半,故而吃过饭后,她被叶听拉着去写了回信,但是写的大致都是叶听来教的,信成,叶听忙将信送了出去。
晚间谭策送宣穆回来时间,苏容妘将朝中的事与之探讨,最后决定依照裴涿邂的意思办。
只是原以为不日便可将阿垣下葬,却没想到,等裴涿邂指令,便是又生等了一个半月。
直到五月初,这才将阿垣的尸身拉了出去,伪造成遇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