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殷红的鲜血滑过眼睫，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疲累从哀痛底下冒出头，缠在她的喉间。

叶清茗站在原地，几次深呼吸，才开口：“我没有偷许小姐的骨灰。”

迟峥将一沓照片狠狠摔在叶清茗脸上：“那这是什么？”

照片中，叶清茗半夜提着蛋糕进了墓园。

迟峥站起身，咬牙警告：“叶清茗，老实做你的替身。”

“别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叶清茗死死盯着那些照片，指甲嵌入掌心。

昨夜的酒精还没散去，叶清茗破天荒地直视迟峥。

“这些照片只能证明我去过墓园，不能证明我偷了许小姐的骨灰。”

“明明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迟总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话说出口，叶清茗自己都愣了片刻。

原来放手之后，反驳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迟峥怒极反笑，捏着叶清茗的下巴。

“叶清茗，你不是很擅长装成阿瑶乖顺的样子吗，现在怎么不装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从来不是乖顺的人。

她只是想不想让迟峥为难，所以一根根拔去了身上所有的刺。

不一会儿，迟峥的手机响了。

迟峥接完电话，脸色更沉了。

他屈起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红木桌面：“叶清茗，你认识莫莉吗？”

话中虽然带着寒意，却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但叶清茗的心却提了起来。

她不知道迟峥查到了什么地步，不知道他是在询问还是试探。

静默片刻，叶清茗回答：“不认识。”

迟峥不耐烦地挥手：“滚，少在这碍眼。”

酒精将叶清茗的每一种情绪都无限放大。

翻滚在血液里的本能叫嚣着，让她跨过玻璃碴，站在迟峥面前。

“迟总，您欠我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