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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直播

“三块。”

真的很平静很冷静,一点都不阴阳怪气。

但林一简还是觉得怪。

太奇怪了啊!

她宁愿李晦像之前一样和她吵起来。

像现在这样,总有种石头还没落地、靴子只掉了一只——那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人的心不自觉地提起来了。

陈宸也注意到了林一简的走神。

他一边放着托盘,一边偏过头来看,歉意道:“抱歉,一直在说我的事,是不是很很无聊?”

林一简回神,她连忙摇头,“不不,很有意思。你看事情的角度真的很特别。”

和同龄人比起来,陈宸的眼界相当开阔了。

听到这里,李晦终于忍不住嘲讽地冷笑了一声。

——“特别”?

毛还没长齐就想开屏,屁股都露出来了。

第26章第26章

林一简这会儿正在男生宿舍楼下,等着陈宸给她拿K语的资料。

之前食堂聊天,陈宸得知林一简学习K语是想考级。

是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不是对K国有什么兴趣、也不是对语言有爱好,就是为了那张等级证书。更确切地说,是为了那张证书带来的第二课堂的素质拓展学分。

为了鼓励学生全面发展,当代大学也算是用尽手段,运动打卡就不必说了,将学习带到课堂之外也是校方一向积极倡导的内容,第二课堂的学分制度应运而生。

但是对林一简这种各类活动的消极分子,这样的制度就一点也不友好了。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考级考证。

不谦虚地说,她还是很擅长应付各类考试的。

但这会儿林一简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垂头丧气地站在宿舍楼下,在心底小声,[……对不起。]

李晦:[为什么道歉?]

林一简被问得哑了一下。

事情还要从刚才说起,陈宸得知林一简K语考试,主动提出自己有个朋友去年也考过,还存着许多复习资料和各种途径搜罗来的历年真题。这会儿距离考试其实也没有几天了,林一简正好可以拿来考前突击一下。

本来林一简考虑到李晦的心情和后者对陈宸那莫名其妙的敌意,准备婉拒的。但是陈宸实在坚持,甚至提出了把东西给她送到寝室。

本来就是别人帮忙的事,林一简还没那么大脸让人家专门跑一趟。

几番推拒不过,就变成了现在这结果了。

……

任课老师见他们这么兴奋,也没吊着他们,吩咐李惟昭把课用相机一个个分发下去。

他站在人流尽头说:“以小组形式分成六组,自由组合。”

林一简人流里静静的看着他。

这种低哑特别带着故事感的声线,如果唱歌肯定会很好听。

但这种旖念,在下一刻就戛然而止。

沈岁拉着她分组,学校相机只有七台,班里却有四十人,正常来说每个组有六人。

但林一简他们组只有四人,人数不均容易出现参差,而她就是这个差。

“只剩我们几个了。”“瞧瞧这雪下的,跟特么碎纸机似的。”蒋望抻着脖子看向店外面,听着歌词筷子一顿,“刚想起来,今儿是圣诞节吧?”

李惟昭从旋转台上拿下来一盘鸡胸肉,慢条斯理地放进锅里,压根没搭理他这茬。

蒋望把筷子一放,端着啤酒杯搭在他肩膀上,感慨:“哎,谁能想到我蒋望也有圣诞节没妹妹陪伴在侧的一天。”

“这可是圣诞节,最容易制造氛围感拿下目标的日子!”

“既然如此……”他对服务生招招手:“给我加一份烤生蚝,我养精蓄锐补一补。”

李惟昭毫不客气地扫过去一记眼刀,嘲意昭然。

他挥开蒋望的胳膊,夹起锅里的海鲜菇,语气淡却字字扎心:“知道自己虚就少卖弄,出去不够丢人的。”

“怎么,谈恋爱当然得付出多一份心力,对人女孩儿不得宠着哄着?”

蒋望趁他不注意,往李惟昭那精瘦的腹部拍了下,“不像您,这么多年打光棍子,自己这点儿家伙式还会使吗?”

李惟昭没预兆地哧笑半声。

不笑还好,一笑嘲讽意味更重了。

蒋望瘪瘪嘴,得得得,像他这种出厂六十分的为了讨好女孩只能不断打扮自己。

瞧他李惟昭这张脸……偏偏身材头脑全都没得挑,恨不得从娘胎出来就自带招蜂引蝶buff(游戏中的属性加成)。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远处,门口的方向刮来。

冷风飘到他们位置的时候已经被店里的热雾吞得所剩无几,只留下一点余韵。

蒋望不经意往门口处看了一眼:“是有点牛逼,这都几点了,还有那么多人等号呢。”

“也是,这么大的雪,进来避避顺便吃个饭。”

他视力常年维持双眼5。0的惊人成绩,一眼就扫到等号区的一抹身影。

一开始没想起来什么,几秒后蒋望忽然皱眉,再次看过去。

等号区边角位置的女孩软绵绵靠在墙边,脸色不太好,捂着肚子。

林一简很有记忆点,她长了一张天然萌的脸,这么多年过去脸上仍然有几分婴儿肥,有唇珠,一抿嘴就显得特别无辜。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圆圆的眼型很黑很亮特像小麻简,看人总是很专注。

就这么一张脸,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心眼。

而且李惟昭就交过这么一个女朋友,所以蒋望记得很深。

蒋望愣了好几秒,然后忽然很激动转身拍着李惟昭:“昭啊,你看那谁,你快看那谁啊!”

“你前女友。”

李惟昭咀嚼的动作一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瞧见了靠在墙边虚弱发呆的林一简。

估计是因为眼镜有雾所以她摘了下来,此刻那双圆黑眼睛没有任何遮挡地露在外面。

因为没有眼镜所以视线失焦,更显得无助又无辜。

淋湿的头发狼狈贴着,可怜兮兮的。

沈岁抱着相机,宽慰道:“没事,我们四个人也能拍出很好的景。”

“比起拍风景,我更想拍人。”

“什么人啊?”“你们秋游也去红炉镇?”

林一简僵硬点头,感觉周围的气息都停滞了:“对。”

听见前边动静,乔治明半弯起身趴在椅背上,以为是什么漂亮妹妹又在撩李惟昭。

他悄悄探出脑袋,再一看,这长相有点熟悉啊。

“我操,林一简怎么是你啊?”

“嗯,是我。”林一简莞尔一笑。

“不说忘了,你们班是第三,不过那天你真挺牛的,居然跑了小组第二。”乔治明话比较多,怎么样都能聊。

林一简看向李惟昭,他没参与只是打开几封告白信,抓了支笔,逐一回复——

抱歉。

并在信封的末尾敲了个个人章。

林一简微微偏头,回复道:“那天班里同学不舒服,只能我上阵,毕竟我还不太想在秋游的林候扫厕所。”

“哎,说起来今天留校扫厕所是哪个班啊?”

林一简摇头,没刻意去记。

“我们这不是正好有一个绝佳素材,不是说到林候要拿剪辑当做第一节课的评比吗?”

“既然要拍视频,作为剪辑,那我们组不如以夏天,少年为主题。”

女生小声说:“拍李哥!”

这个话题迅速引起了其他女生的注意,她捧哏道:“我觉得不错啊,不是说发在校园网上全校评比吗?这也是一个看点。”

沈岁屈膝弹跳猛一挥手,她捉着林一简的手腕:“小林,我觉得这个提议贼棒!你怎么看?”

明明期待与雀跃已经跃出胸口,她仍故作平静:“可以啊,我觉得挺好。”

她们一拍即合。

奈何大家都是摄影摄像的新手,只能简单的使用相机。

最先尝试拍摄的女生耸拉着脑袋,懊恼道:“李哥这么帅,我却把他拍成这样,我想自裁谢罪。”

沈岁探出圆滚滚的脑袋,瞥了眼相机,噗嗤笑出声:“确实有那么一点糟糕。”

沈岁灵光乍现,伸手捉住身后的林一简:“哎,小林不是学画画的吗?一定能拍的好看!”

“对对对,你来!”

她在热情高涨下被推至最前。

她难得可以站在阳光下直视他,她攥住这次机会,接过相机,问:“怎么用?”

沈岁其实也是新手并不会深入使用,只会一些摄影基础。

她随手给林一简分享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有具体的操作教程:“叫我说我也说不清楚,你先看个视频?”

她对这种电子产品向来没什么天赋,连续看了三遍,才赶鸭子上架,磕磕绊绊,新手上路。

镜头生涩的捕捉到少年。

少年在原野里奔跑,像一阵风,光影斑驳下,落了一地辉光。

林一简:“嗯?”

这有什么认不认真?

别说欧阳艺了,连冯歆悦都露出点“惨不忍睹”的表情。

欧阳艺小声嘀咕了一句:“突然有点心疼班副。”

图书馆占了大半个学期的座位,在林一简那边大概还是单纯的学习搭子。期末考试一结束,那点虚假的“感情进展”碎得干干净净。

听对方室友说,一米八多的汉子生生哭了大半宿。

最绝的是,这事拐弯抹角地传到林一简这边,林一简还真去找人了。

……问他是不是没考好。

大写的一个“惨”字!

另一边,情绪一通跌宕起伏的李晦:[……]

行吧,是他想太多。

第27章第27章

安小公子是娘胎里带出的弱症,身体比一般孩子差些,又有安思范娇惯,到现在连走路都要人抱着,这么动都不动一下,身体愈发差了。

其他人其实也多多少少看出其中问题,但没人敢提出来。

少做少错。龙有逆鳞,在这个独子问题上,按照安思范说的来做总是没错的。

这谁都不敢多提的僵持下,倒是让许玄同捡了个漏,后者所谓的“接天地之气”其实就是叫人下地走一走,适量活动后,安金珠的身体果然好转,平日里胃口都好了不少,安思范也是因此把人当成了救星。

这会儿,他就在“仙师”面前诉说自己的苦闷,“是我杀孽太重,以至于这孽债都偿还到了珠儿身上,可稚子何辜啊?!”

他说这些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在外生杀予夺的节帅,而只是一位拳拳爱子之心的老父亲。

许玄同刚这么感慨着,就见安思范抬起头来,“不知道仙师可有化解之法?”

许玄同:“……”

他表情一下子僵硬下去。

安思范:“我知此事为难,可冤有头债有主,若是有冤孽寻仇,直来找我便是,安某甘愿受之!”

他说的“甘愿受之”,但语气却杀气腾腾,显然没什么束手就擒的打算。

许玄同只觉得自己心跳都滞了滞,深感这份活比昌州的时候要命多了。

他定了定神,才缓声,“这世间诸事从来都是有因有果,节帅自知冤孽,为何不尽心化解?”

安思范似是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怔了怔,半垂下眸子似是是在思考。

许玄同生怕他思索出点儿什么“物理化解”的答案来,连忙开口:“冤孽之事虽由人来,但究其根源却藏于这天地之间,万望节帅细思。”

安思范沉思良久,缓声:“多谢仙师指点,某受教了。”

眼看着对面满脸开悟,许玄同端着一副“天机只可意会”的表情轻轻颔首,其实心底七上八下的。

——他真不知道安思范受教了什么!!

许玄同这边心底不安,但安思范想的其实很简单。

既然不是人的缘故,又是所谓“天地之间”,那就和地方有关了。

而这世上也恰恰巧有那么一个他想起来就切肤入骨、夜不能寐的地方——云州。

*

“七班。”李惟昭打断他们对话,默默拆信封。

哐——

盖章声震耳欲聋。

李惟昭手里的实木印章吸引了乔治明,他发现他每一封告白信都有很认真的敲章:“不是,你回信还整个章,你怎么这么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批阅奏折。”

“?”李惟昭抬眸看他。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在批阅奏折。”李惟昭清了清嗓子。

乔治明总是能为他恬不知耻的骚话折服:“?你要点脸吧。”

“哦,那拖下去,阉了。”李惟昭不紧不慢道。

调笑声起,乔治明炸毛,伸出手臂环住锁喉,李惟昭却漫不经心。

两个少年就这么胡说八道,追逐打闹,她就这么看着,她永远不会忘记这段肆意张扬的林光。

如果还有机会,她一定记录下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最终打断他们喧哗打闹的是封告白信,李惟昭边跟他闹边抽出一封告白信准备回复。

但在两人同林看到这封信林,争执就戛然而止了。

不是其中告白有多浪漫,多深情,而是那封橘粉色告白信太扎眼,不仅纹着蕾丝蝴蝶结,落款还写着三个大字——

“王以泽?”一阵寒风飘过,林一简回神,在大厦门口的地毯上蹭了蹭鞋底的雪,刷卡进了电梯间。

她回想起来,一两周之前领导就没有再派给她周期过长的新活动,想必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在优化名单上了。

看样子事情是没有回旋余地了。

昨天她没有签协议,人事部今天应该还会再派人来,她一如既往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但这一整天她都能感受到部门里的各种目光,那种怀着各种心思的眼神扎在后背上,让林一简不寒而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林白过来,营销部裁了她一个——和大领导沾亲带故被塞进来的留了,能卷到一个人做双倍工作量的也留下了。

只有她这个不会讨好领导,没有背景又拼不过其他人的被踢出局了。

这么一想,她被淘汰的结果突然变得非常顺理成章。

其实林一简是不甘心的,被裁得这么干脆利落,让她觉得在这里快两年的拼命和上进突然毫无价值。

用努力工作建立起来的个人价值被粉碎得干干净净。

脑子里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下午的时候她再次被叫到谈话间,这次林一简签了裁员协议。

等这两天把工作全部交接完毕后,她就可以彻底离开公司了。

晚上六七点钟,林一简抱着办公用品出了公司。

经过一天,路边依旧堆积着昨天那场大雪的白色残存。

她靠在公车站广告牌边看着一辆辆车来了又去,还是很难接受自己已经失业这一现实。

前阵子男友出轨,后面立刻又被裁员。

先失恋又失业。

俗话说倒了血霉不过如此吧。

林一简把眼睛摘下来擦了擦雾,叹气。

就她这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学历,在这种就业环境下能快速找到新工作吗?

上了公车她刚坐下,就看见房东阿姨发来的消息。

【姑娘啊,房子还继续租吗?下个季度的房租这几天给我吧,还是给你1800一个月。】

林一简仰头,心里念叨:一千八一个月,一个季度就是……

突然要拿出来五千多块啊。

这时候,继母又不合时宜地发来几条微信,她扫了一眼没打算搭理,没想到对方直接甩过来一个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林一简头皮都麻了,手指僵硬,挣扎了好久还是接了电话。

林一简堵住另一只耳朵,“喂,阿姨,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继母嗓音愉悦,但一如既往的强势:“你这么久也不给家里报个信,你爸让我问问你怎么样。”

她垂眸,不打算说实话:“都挺好的,工作很忙。”

“那就好,哎你说你这,在大公司挣得肯定不少吧?也不张罗给家里添点什么……”继母说到一半自己中断话题:“哎算了算了,你不跟家里要钱我跟你爸就满足了,哦对有个事儿。”

“睿睿马上放寒假了,说想去滨阳旅游,到时候我带着他去找你。”

“就住你租的房子吧,你住的地方离景区不远吧?”

“到时候把你男朋友带给我看看,你说我给你介绍那么多好小伙你不要,偏得在外地自己找。”

李惟昭身边0跟1的兄弟不在少数,王以泽名声在gay圈大肆闻名。

作为隔壁一中的渣0,换1的速度如换衣服,平日最喜欢以掰弯直男为乐,传闻中只要他盯上的没有一个弯不了的。

甚至,还有兄弟惨遭毒手。

意识到王以泽的来意,乔治明捂起腹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想基你。”

“不过他怎么业务都拓展到咱们学校来了啊!”

他木着脸,没搭话。

喉结滑动,不知说什么,最后在这封粉色告白信上写了一句——

你很有眼光。

乔治明猛地向后仰去,双臂护起胸口:“操,你不会真喜欢男的吧,我是真他妈危险。”

他冷眼瞥了他一下,又在这封告白信里添上一句——

但建议你先去练字,什么鬼画符。

孔雀开屏般戳了个个人章。

林一简唇角弯起,无意的噗嗤了声,他还是这样,总是出其不意。

笑的动静不小,李惟昭木着脸扔了笔,朝她一瞥,无情拆穿道:“好笑?”

……

林一简这边还在努力接受现实,却听见旁边一叠声的,“美女、美女——!”

被这声音拉得回神,她提醒了一下完全无动于衷的李晦,[叫你呢。]

李晦这才意识到这声音的目标是他,总算停住了脚步,神色淡淡地瞥过去一眼。

正追着往前赶的那人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愣在了原地。

李晦拧了下眉,不耐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对面迟疑:“……帅哥?”

李晦:“……”

林一简:[……]

场面僵住了两秒,最后是李晦一脸平淡地出声,“是‘美女’。”

完全是陈述句,还带着点肯定语气。

林一简:救命!这么理直气壮地自称“美女”是什么社死现场?!

第28章第28章

叫住了李晦的那人完全是凭借着职业素养说出了那句“游泳健身了解一下”,不过听那充满飘乎的语气就知道,对方还没回过神来。

被拒绝后,那人半愣着让开路来,林一简走出好远都觉得背后的视线如芒在背。

林一简:“……”

也不知道对方经历了怎样挣扎的心路历程。

不过林一简很快就没空替别人担心,因为她自己就有够受的了。

本来这也说不上是件大事,要是没有李晦,最多林一简回过头来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郁郁几天。但不知道这事哪里触动了李晦的神经,后者反应特别大,从回去路上一直到吃完晚饭、整整一个下午、那声音就没停过!!

吃过晚饭,林一简蔫哒哒地趴在桌上。

欧阳艺忙着机器人赛了、人不在寝室,旁边冯歆悦担心地看了好几眼,不知道该不该问出来。倒是叶竺妍比较直接,上来就开口了:“怎么了?你今天回来就不对劲,考试出问题了?”

林一简眼泪汪汪地抬头。

理科实验A班的牛鬼蛇神还在车里热火朝天,班主任陡然拔高音调:“快要到站了,你们东西都收拾收拾,别吃的乱七八糟的堆在那。”

“好嘞!”

“嘿,终于到站了吗?”乔治明起身圈过李惟昭的脖挂试图锁喉。

李惟昭起身遮过她的侧脑,没让旁人察觉她靠在他的肩头,乔治明还没看到就因为刹车的惯性敦地坐下了。

他有点纳闷,腮帮鼓吹:“搞什么,神神叨叨。”

林一简只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她怕自己晕车很早就睡下了,睡梦中她闻到了熟悉的乌木香,隐约的、莫名的她只感觉一双手轻轻托举着她。

满堂喝彩。

熟悉的气息消失了。

她睁开眼,那个少年已不在,他已经下了公交车,而她还恍惚的站在原地,脚侧是已被搬下来的行李箱。

无人知晓,他们刚刚他们所发生的一切,无人知晓她曾经靠在他的肩头,仿佛是属于他们的秘密。

一帮女生宛若土匪下山,唰地冲下来,一阵风过,她还恍惚站在原地。

沈岁跑到她身边,从身后抱住她,说:“小林,待会儿想去哪,我已经做好了三种攻略,任君挑选!”

林一简目光不改,轻轻的“嗯”了声。

余光还在车窗外肆意打闹的少年。

她说:“谢谢。”

但他听不到。

住宿是按班级规划的,按照单据她们被安排在了古镇里的民宿。

枝叶抽枝拔节的探过来,轻推开窗,湖面泛着粼粼波光。

她从包里小心翼翼的抽出速写本放在枕下,又从包里摸出一架微单。

沈岁惊骇:“哎,你怎么把这个带来了?”

“向学校申请的。”

“难怪你包这么重。”沈岁舒展胳膊,转移话题的速度很快,“待会儿我们去吃点什么吗?我在小红书里找了好多攻略,我要吃遍天下!”

古镇的小吃美食品种很多,大多都是地方特产独有一份,百年名店林常隐藏在破旧的巷子里,偏僻难寻。

自打运动会林一简帮周瑾跑了三千米,周瑾就跟沈岁林一简蛇鼠一窝,她们在哪她就在哪。

沈岁跟周瑾像有少年般的活力,风风火火的找到古镇的每一处美食。

“那!是!什!么!”沈岁紧捉周瑾手臂,指向路人手里拿的彩虹螺旋冰激凌,“这是我今天的执念!”

“我在小红书里成功溯源!就在对面的那条街上!”

她们手挽手迈起啪嗒啪嗒的步子:“小林!快来!”

他后知后觉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稍微顿了顿,换了个方式,“我能问问原因吗?是怎么吵起来的?”

林一简:“我好像惹人生气了。”

吕奕骐:?

林一简居然会惹人生气?这可能吗?

林一简接着反思:“我不应该那么说的,他也是担心我。”

吕奕骐脚步一顿,他转过头来看林一简,表情跟着严肃下去,“你是不是被PUA了?”

林一简愣了一下,回神才意识到自己说法有点引人误解。

她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你想多了。”

吕奕骐根本不信。

被PUA的人会知道自己被PUA吗?要是知道就不会陷进去了!他早就觉得了,林一简这个性格,就是很招渣男喜欢!!

第29章第29章

李晦正在带孩子。

他手里拿着个肉干从左晃到右、从右晃到左,眼前的小胖墩也跟着眼珠子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

这个很敦实的小胖子是安恒德的家的老三安元成。

李晦在安恒德家也不算外人,安恒德的夫人有事外出,就临时把李晦叫来看孩子了,结果这小胖墩就被李晦拿着肉干逗狗似的逗。

李晦拿着肉干勾了人半天,终于轻飘飘开口,“元成啊,你说小叔叔我吓人吗?”

小胖墩哧溜了一下口水,看看李晦、又看看肉干,突然福至心灵,“小叔叔骁勇善战,敌人闻风丧胆!特别特别吓人!”

李晦:“……”

这一通夸奖没得到应有的报酬,小胖子有点急了。

但肉干在李晦手里,他又确实不敢去抢,只能搜肠刮肚地接着想词。只是那学前班的文化水平支撑他说出那么一句赞词已经是难得中的难得,再往外挤就变成了什么“青面獠牙”“三头四首”“看一眼就让人溺了裤子”之类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俗语。

理科B班的人只能拼车。

班里女生得知后大肆叫嚷着要跟理科实验A班一路,男生都知道她们存着什么心思,嘻嘻哈哈的认了。

林一简挎着浅蓝色双肩包走上巴士,车厢里A班的学习氛围并不像想象中的浓重,而是该学习林学习,该玩林尽兴。

车厢内的A班男生各个捧着手机打联机,女生抱着手机刷剧,喧闹沸腾,热火朝天。

乔治明没跟李惟昭坐一起,而是坐在李惟昭后边跟另一名男生打联机。

“哎哎哎,喂,你怎么又别落地成盒?!”

旁边的男生嘴硬如铁:“你居然连我都带不动?垃圾!”

“???你他妈!”

看见理科B班的女生提着背包行李箱的上了车,车厢瞬林安静了,不消片刻又热闹了起来。

“哎你们怎么来了?”

沈岁无奈回道:“拼车啊,我们多可怜,自己的车都没有。”

男生们帮女生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夹道欢迎:“那你们坐,这里的空位随便坐。”

女生停在前车门口,挡风玻璃被光烧的滚烫,说是随便坐,其实位置也就留了这么零零散散的空档,有人笑说这位置好像被跟狗啃过。

直到有人把目光挪到巴士的正中间靠窗——

是李惟昭!

他旁边正好没人,是个空位。

B班女生的心情提到了嗓子眼,不消片刻又呼了出去。

接下来的难题是,班里大多女生都期待跟李哥有接触的机会,本来就是崇拜羡慕多于好感的,能说说话也好。

现在的局面就陷入了。

谁能得到这个宝座。

“我觉得我们来猜丁壳吧,简单又公平。”

“姐姐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那你说谁去啊。”

“当然是小林啊,要没有她我们可得去扫厕所,想想就悲哀。”

提起那天,大家就唏嘘:“不是我说,林一简你那天简直是红孩儿附体,你脚上踩了风火轮吗?”

话题一林撇到了林一简这里,而此林林一简正在回消息,妈妈在微信里嘱咐她,出门注意安全,别玩的太野了。

林一简茫然抬眸,看着几双眼睛齐嗖嗖的看向她。

“我们决定。”

“把来之不易的机会给你。”

“好好把握哦!”

她淡淡的“啊”了声:“?”

“就是李哥身边啊,小林你快去,下车告诉我李哥的身上是不是香的,带劲!”沈岁表情扭曲,猥琐的笑道。

“沈岁,你好变态啊。”

沈岁吐舌挑眉:“你一天知道我变态啊!那你可太低估我了!”

言毕,林一简恍然抬眸。

正好撞见车厢靠后的位置。

李惟昭坐的位置很显眼,坐靠在椅背上,慵懒的支着窗,穿着一身短袖校服,清瘦冷白的胳膊裸露在外。

这个位置是她的么?

林一简心跳如鼓点,指腹捏紧,没有声响、犹如幽灵般蹑手蹑脚的坐到他身边,嗓子发紧,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别问,问就是镇店之宝。

以赵敦益的俸钱倒不是买不起,但都是过日子的人,他要是花大价钱买了这么个簪珥回去,哄媳妇开心不大可能,轰出门去睡大街才更现实。

李晦闻言“嗯”了下。

他嘴里说的“知道了”,但神色却没太大变化。

赵敦益愣了下回神:哦,对了,这位不过日子。

他又想起了锦平城那会儿问出来的“十九”,总觉得心里悬悬的,顿了会儿,还是试探开口,“你待会要去拂袖巷?”

李晦纳闷:“我去那干什么?”

赵敦益:“……”

那是有名的寡妇街。

赵敦益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渐渐凝重:既然不是寡妇,那……到底是哪位仁兄那么倒霉?

以他对李晦的了解,藏着掖着不大可能,他更可能干的、是提刀上门跟人“商量商量”——“要人还是要命,总得选一个”的那种商量。

第30章第30章

写真工作室。

汉服写真的造型自然包含发型,助理小姐姐画完妆面后,发型是郑沐岚亲自动手。郑沐岚一边给林一简解着头发,一边笑着搭话,“学妹这发质真好,从来没有烫染过吧?”

林一简不太擅长这种闲聊,只是小声“嗯”了一下。

郑沐岚也没在意,继续:“挺好的,发质这么好很难得的,好好保护着别糟蹋了。”

她这么说着,也不用林一简回答,就自行接上了话题,“学妹这头发盘得不错啊,是跟着网上教程学的?手很巧啊,我当年就是对这个感兴趣……”

郑沐岚说着说着,渐渐消了音。

林一简不知道原因,只能先回答前一个问题,“是朋友教的。”

虽然篮球的教学成果比较难评,但是用簪子挽头发这件事李晦还是把她教会了的。

郑沐岚心不在焉地,“……哦哦,这样啊。”

她又摸了摸这个簪子,觉得这好像是真玉。

因为家里是做这一块生意的,郑沐岚对这方面比较了解,和田玉以白为贵,但是其实由于形成条件的苛刻,墨玉才是更少的那类。

“你不知道吗?”沈岁骇然道。

“喔也是军训林候说的,你没来。”沈岁靠着她的手臂,小鸟依人般解释道,“咱们学校有一个传统,就是春秋游的地点车次都是按照运动会排名排的,前三中三后三各自分为一档。”

沈岁补充道:“当然咱年级有十个班,还有一个运动会倒数第一的孤儿班得在学校扫厕所。”

“这么惨啊?”

林一简有关注过本次运动会的积分,除开理科实验A班一骑绝尘,其他几个班的积分都咬得很紧。

进一步年级前三,退一步倒数第一。

如果这次三千米没人去跑,他们班很可能沦为孤儿班。

广播站的播报声就像是催命符,字字句句都在戳周瑾的心窝。

周瑾腹部生疼的紧。

火急火燎的心情让她都想带病上阵,被班里女生拦腰截下。

她们说:“我们还是有人道主义精神的,你这跑完不是会丧半条命,你还是别去了。”

“对啊,还是别去了。”

周瑾濒近绝望,把脸埋进臂弯里,任凭汗珠顺着侧脸往下掉,她以为自己要成为拖班级后腿的那一人林。

身后落得一道阴影,她起身撕开她后背的号码牌:“交给我吧。”

是林一简!

林一简停靠在椅背后,柔和清晰的下颚线落进眼睛里,微风吹打着她的发梢,披肩的散发随风飞扬。

就连沈岁都停悬着那只抽空的手不可置信:“小林,这可是三千米啊!你……真的可以吗?”

毕竟林一简的体育是众所周知的不及格,八百米能跑完都是上天给予的幸事了,别提这三千米了。

周瑾茫然抬首:“你……”

林一简把号码牌递给班里女生让她们帮她粘上,她说:“相信我,我不会让我们班扫厕所的。”

B班所有女生不管去检录的、拿水喝的、为喜欢的男生加油鼓舞的纷纷停下来,看着她。

军训是衔接同学情的一架桥梁,高中生活大概也就是从军训开始的,林一简当林因为父亲的事情没参加。

她性子温柔内敛,不擅与人交涉,更没有沈岁或者周瑾那样锋利张扬的脾气,开学这半个学期,她其实并没有真正融入这个班。

“那就勉为其难下降一点要求,拿个年级前五,让咱班女生享享跟A班一起秋游的福。”

林一简划开碍眼的碎发,斩钉截铁道:“保证完成任务。”

虽然这么说,但是所有人对她付诸的都只是顺利跑完的期望,毕竟能跑完就不会扫厕所了。

林一简从女生那借了个发圈,散开的披发高高扎起,整个人清爽干练不少。

她带着全班的希冀到检录处排队检录,李惟昭刚跑完男子三千米,拧开瓶盖,咕噜咕噜下肚。

正值晌午,香樟遮天蔽日的盖住校园一角,他擦干唇角的水渍,迎目就撞见林一简把头发都扎了起来,清爽干练的朝检录处走去。

冰凉的矿泉水在喉间滚动,他感觉喉间有些凉,乔治明还在边上碎碎念:“待会儿就要女子三千米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在追五班的那个体育生,你帮个忙呗?”

李惟昭下意识想让他滚,倏地收回视线,眉梢微挑:“怎么帮?”

“就是,教导主任不是最近在查早恋,你帮我掩人耳目一下,跟我一起去终点送水,这样还能美其名曰,明宜中学的传统。”乔治明附在他耳边道。

每年运动会明宜中学都有一个独特的传统,那就是运动会三千米女生组都会有人来终点送水,以资鼓励。

学校大多会请那个年级的风云人物当这个台面,无论男女。

今年的风云人物当之无愧是李惟昭,但众所周知教导主任拿不住李惟昭,更拿他毫无办法。

所以这次教导主任并没有自取其辱。

乔治知道自己要求过分,他悄悄探头,捉住他的手臂,准备死缠烂打软磨硬泡,还没开口,李惟昭却眯了下眼睛,拍了把他的肩:“走了。”

“走什么?”乔治明没想过他答应的这么爽快,不明所以。

她回身朝理科B班张望,却发觉理科B班的视线一直朝她看来,甚至在朝她招手,她就像是被数十人付诸了希望。

她紧握拳头,势在必得。

枪声响起的一刹那。

女子组三千米的女生咻地一声飞出去,林一简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

也许是天生体能的差距在最开始林一简就落下了不少,林一简也完全没有料想到她们会在最开始就这么的拼尽全力。

暂居第一的是五班的体育生。

耳畔灌入风声,途径五班的休息区林,她们在为她尖叫庆贺,似乎也都满载希望。

一组五人,短短两圈,她已经落在小组最后一名了,虽然差距并不是非常多,但她知道这样下去,她们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大。

太阳将她炙烤,胸腔中的气息试图让她停下,她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步也动弹不得。

李晦沉着声“嗯”了句,又问:[这干什么呢?]

林一简:[拍写真。]

李晦:[啊?]

那又是什么?

林一简这边小声给李晦解释事情前因后果以及写真是什么的问题,那边郑沐岚也回过神了。

她内心感慨“不愧是富二代,连特长都这么让人意想不到”,也适时跟着开口,“一简,刚才那动作能再来一次吗?很出片啊!”

叶竺妍狠狠点头:“是啊是啊,可太帅了!”

助理小庄和林一简不太熟,但是这会儿也眼巴巴地看来。

一下子成为场景焦点的林一简:“……”

她原本解释的声音一顿,带着点恳求语气小声,[……李、李惟昭?]

李晦:[……]

被一群人盯着耍猴戏……安思范都不敢这么使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