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衣襟拢好,想了想,「只是德妃毕竟侍寝多日,后宫雨露不均,恐引其他人不满,皇上不如去淑妃宫里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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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陵最终还是哪儿也没去。
但他也没碰我,反倒叫来春樱,又加了床被子,同我睡得很远。
临睡前,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朕倒不知,姐姐竟如此大度。」
我闭上眼睛,掩住情绪:「皇上说笑了,若非臣妾贤淑,皇上怎会封臣妾为后呢?」
天一日一日地热起来,我和谢子陵却开始莫名冷战。
正好他朝政繁忙,干脆十天半月才进一次后宫。
朝中仍有消息不断传来,先是严相受伤一事,接着是严相夫人与敬安王的旧事。
发展到最后,敬安王被削爵,中毒身亡;严相辞官还乡,谢子陵再三挽留,最终将他留在朝中,封了个并无实权的官位。
这大概已经是谢子陵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想到那日伏在我肩头落泪的谢子陵,我还是有些不忍,让春樱冰了一盏玫瑰樱桃,打算带去御书房看望他。
行至御书房外,却被崔公公拦了下来。
他冲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娘娘,皇上不在书房内。」
我温声道:「没事,皇上去了哪里,你告诉本宫便是。」
「皇上去了淑妃宫里……」崔公公吞吞吐吐,「皇上还说,他是听皇后娘娘的话才去的……」
我笑容不变:「知道了,崔公公辛苦了。」
然后和春樱打道回府,自己把那盏已经化得温热的玫瑰樱桃吃了个干净。
春樱来劝我:「娘娘不要伤心。」
我摇头:「春樱,在家时,我是内阁学士家的嫡女乔蓁;进了宫,我是皇后。无论处在哪种身份里,我都不该伤心的。」
我一直很清醒。
那是谢子陵。
是我十七岁那年为我摘来满捧山茶花的少年。
也是如今高坐龙椅、下手果决又谨慎多疑的帝王。
他的心,他看向我的眼睛,从来都笼着一层迷雾,令我看不清楚。
或许是喜欢的,但捉摸不定,又不能始终如一。
那我干脆,就不要了。
谢子陵生辰那日,已经是深冬了。
他一早就来了我宫里,拐弯抹角地暗示我给礼物。
都十八岁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个样子。
我让春樱去取了那方亲手雕刻的青玉,谢子陵在那摸了半天,终于客套般评价了一句:「雕工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