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记,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是这么回事:云湖警方在大力打击黄赌毒,还在高速路口和省道上拦车宣传,把我们觉山庄的客户都给吓跑了,您能不能过问一下?”
“这事我还真不知道。行,上班的时候我问一下公。安局是怎么回事。”徐远舟回答的很“爽快”!
。。。。。。
搬迁在即,上午徐远舟在办公室主任丁呈祥和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顾正良的陪同下,到老县委大院进行实地考察。
老县委大院位于城关镇的云山中路上,大院门正对着云山中路。
云湖县委、县政府搬到县府路的新办公大楼后,云山中路的老县委大院就一直空置着,迟光明曾想把这块地低价卖给金大地集团,但陆浩天出事后就暂时搁置了。
老县委大院只留了两个保安轮流值班,值班的保安一看县委的一号车到了,赶紧推开铁栅栏做的大门。
虽是夏日,老县委大院内却显的有些清凉。
三栋三层楼高的砖房呈品字形排列,又互为犄角,几十株水杉笔直挺拔,已经超过了那三栋办公楼的高度,广玉兰、香樟长的郁郁葱葱。顾正良指着办公楼正中那株最大的香樟树,对徐远舟说:“这一株香樟是云湖县解放后第一任县委书记周宁同志所栽。”
说起周宁,徐远舟再熟悉不过了,他也是新江省的第五任省长,第六任省委书记。
徐远舟抚摸了一下香樟,手上顿时有了类似于樟脑丸的那种香味,香樟枝繁叶茂,树干已经要有两个人合抱才能抱得拢了。
由于院子里许久没有打扫,水泥地面上已经积成了厚厚的一沓树叶,踩在上面软软的,有点像地毯似的感觉。
顾振良指着品字型三栋楼正中的那栋办公楼对徐远说:“徐书记,这栋是原县委办的办公大楼。”又指指左边那栋说:“东边的这栋归原来县政府用的。”他指着右边的那一栋:“这栋是以前人。大和政。协的。”
徐远舟看着三栋楼的外墙都有些斑驳,问顾正良:“这三栋楼外墙全部用乳胶漆涂一下,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顾正良显然已经核算过,对徐远舟提出的这个问题对答如流:“现在包工包料的话,每平方大概60元,三栋楼全部用乳胶漆粉刷一遍的话,大概需要90万元人民币。”
徐远舟对顾正良笑笑,又望了望一旁的丁呈祥说:“该省的要省,这该花的也要花,我看这个可以,把外墙粉一下,和新的也差不多。”
顾正良说:“徐书记,到时候我们可以通过投标来选出合适的施工队。”
徐远舟补充了一句:“到时候内墙和外墙一起招标嘛!这样工程量大,价格也会优惠些。”
顾正良连连点头说:“徐书记,那是肯定的!”
“我们进去看看吧。”徐远舟对丁呈祥和顾正良说。
大楼内部没有经过风雨的侵蚀,反而看上去还更新些。徐远舟边走边说:“这楼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些呢,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贷那么多的款,建一个新办公大楼!”
丁呈祥苦笑着说:“当时陆浩天觉得在这里办公太寒碜,心心念念想建一个新的办公大楼,这不楼虽然建好了,他也没用几个月,自己也进去了。”
说到陆浩天,徐远舟问丁呈祥:“以前陆浩天的办公室在哪?”
“在二楼的最东头,我带您去。”丁呈祥说道。
有于没有人,楼道里已结上蜘蛛网,丁呈祥捡了块板子,在前面挥舞着板子,掸去蜘蛛网。
陆浩天的办公室和其他办公室比,大小都差不多,虽然装修已经有些斑驳脱落,但依然可以看出,当时装修得比较豪华。
丁呈祥笑着问徐远舟:“徐书记,您还是用这间办公室吗?不少人说,这间办公室不吉利,已经有两任书记出事了。”
徐远舟淡淡的看了一眼办公室,十分认真的说道:“心底无私天地宽,自己心术不正,行为不端,反倒赖到这房子上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第179章收了钱,没办事?
顾正良附和:“徐书记说的对,邪不压正嘛。”
办公室地面木地板上蒙了薄薄的一层灰,徐远舟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餐巾纸,轻轻拭去地板上的灰尘,露出了木地板,木地板还有七八成新的样子,他站起身对顾正良说:“这地板还能用,打扫一下就可以了。”
顾正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心里却感慨万千。
徐远来来云湖县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已经可以看出来,他是个脚踏实地、真心干事的书记,不浮夸,不好大喜功,实在令人钦佩!
办公室里空空如也,但南北两面墙上的两幅牌匾依旧存在,可以想象,前任县委书记的办公桌肯定是坐北朝南的,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位县委书记天天面对的南面墙上的牌匾上,正是那全国人民都非常熟悉的的’为人民服务’五个镀金大字!很好的诠释了什么是嘴上一套,做起来又是另一套!
离开陆浩天老办公室的时候,徐远舟还在想:说起来,陆浩天也是农家子弟,辛辛苦苦的从基层一步一步当上云湖县委书记,但凡他心里有一点为人民服务的思想,也不至于沦落到身陷囹圄的地步,是可悲可叹!
几个人刚走到院子里,徐远舟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又是贺涛的,便走到一旁,丁呈祥,顾正良,吕劲松都知趣的走到院子另一边的广玉兰树下阴凉处边聊天边等他。。。。。。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那150万没有白花!
徐远舟不但半夜三更的接了自己的电话,还答应第二天过问一下,刚刚还纠结不已的贺涛,心情一下子大好!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父亲是副市长,贺涛多少也知道一些官场术语。
过问一词,在汉语词典里的解释是:操心的意思,与干预、干涉是同义词。
引用到官场上,领导表示过问,说明这个问题已经引起领导重视,只要不违反大的原则,一般的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贺涛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今天陪廖莎莎逛街,两个人又“锻炼”了一番,加上刚才急急火火的开了近两个钟头的车,一下子觉得倦意袭来,他步履匆匆的向九号楼走去。
九号楼是一栋三层楼的仿欧式建筑,从不对外营业,是贺涛在伯爵山庄办公兼作休息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