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让他知道的,永远不会。
就算她告诉他又怎样?他会信吗?
信了又怎样,他对她也不过就是多些怜悯,多些补偿。
恩人有一个楚汐月就够了,再多一个,反而像拙劣的赝品,可笑的模仿。
“好啊......真行啊,白簌。”
厉惊寒眼尾通红,攫住她的下颌,“既然那么爱他,你还爬我的床干什么?这么浪,这么贱的吗?!”
白簌眼底蓄着晶莹,仍然朝他笑,“因为,一场事故,他把我忘了。”
男人一愕,“什么......?”
“他失忆了,他把我忘了。”
她喉咙哽住,很用力说出每个字,“他的生命中,再也不需要我了,我也没必要执着于一个永远都想不起我是谁的男人。
他开启新的人生了,我不想独自停留在痛苦的回忆里,只能向前看。”
厉惊寒声线气得发颤,俊容刷白:
“所以,你挑中了我?我成了那个接盘的冤大头?”
“也不算吧。”
白簌杏眸水雾弥漫,笑得几分自嘲,几分痛,“你是不是接盘,两年前我们在酒店发生的时候,你不清楚吗?”
厉惊寒神情一瞬恍惚,胸腔泛起深重晦涩的情绪。
他脑中像被突袭般狂轰乱炸过,一阵空白,一片混乱。
最终,他从她身上起来,浑身燃着老大的怨气,大步流星地离开房间。
嘭地震响,整个世界变得死寂。
白簌定定地坐在沙发上,良久,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拿起戏服,想继续刺绣。
她捏着针,被男人吮过的指尖,颤得厉害,迟迟无法落针。
忽然,一滴泪无声无息地坠下,落在栩栩如生的蝶翼上。
......
凌晨的书房。
窗外,天色露白,却被缭绕的烟雾熏得仿佛不见天日。
厉惊寒彻夜未眠,瘫坐在沙发上,烦闷地一根一根吸烟。
茶几上,一个白色药瓶倒放,药丸散落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