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怎么样?”关婷娜站在家里客厅的窗前,打着电话,面色凝重。
“跟前几天一样,大多数客人都不敢进店。必须得想想办法,要是继续这样下去,迟早得关门。我看还是给熊起打电话吧。”关鹏说道。
“我真是不想麻烦他。”
“这不是经营管理上的问题,这明显是有人在针对我们。咱们解决不了,再不找熊起,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再想想吧。”
挂了电话,关婷娜不停的在客厅里踱步,想着要不要给熊起打电话。
半晌,关婷娜停住脚步,拿起手机找到熊起的手机号就拨了过去,她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不想看到五家店全都关门。
电话中,关婷娜没有跟熊起说什么事,只说事急事,叫熊起到家里来一趟。
熊起刚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县委宿舍,接到关婷娜的电话,马上就开车去了关婷娜的住处。
“出什么事了?”熊起问道。
“县城的五家店快开不下去了。”关婷娜皱眉道。
“为什么呀?”
“每天晚上离着门口三四米远的地方都坐着两个穿警服的警察,什么也不做,就在那儿抽烟聊天。咱们那都是娱乐场所,有警察在谁还敢进去呀?”
“就咱们的店门口有警察?”
“对,就咱们的店有,这明显是有人在针对咱们呀。”
“多长时间了?”
“已经一个星期了。”
“知道警察是哪儿的吗?”
“都是辖区派出所的。”
熊起看了眼时间,说道:“我去看看。”
从董金龙的手中接过的九个店铺中,五个在兴州,这五家店分别是一个酒吧,两个歌厅,一个洗浴,一个足疗,都算是娱乐场所。这种地方想要挣钱,多多少少都会打一些擦边球,关婷娜在接手之前就是如此,接手之后也是按照原来的路子干,因为别人都这么干,她要不这么干生意就没法做了。
水至清则无鱼。政府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县城比不了大城市,能够拉动经济促进消费的行业有限,真要按照规章制度都查封了,这对经济发展是非常不利的,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是没人管的。
熊起开车把五家店全都绕了一圈,如关婷娜所说,确实每家店都门口都坐着两个警察,而且只有他们的店有警察,别人的店是没有的。
来到辖区派出所,值班的指导员认识熊起,进忙笑脸相迎。
“熊主任您好,您过来有事?”指导员问道。
熊起面无表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问道:“每天晚上派人到人家店的门口坐着,影响人家做生意,什么意思啊?”
“有这事儿?我不知道啊。”指导员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把你们所长叫来,马上。”
“好好好,我现在就打电话。”
指导员当着熊起的面打了个电话,不多时所长就过来了。
“熊主任大驾光临,我们所真是蓬荜生辉啊……”
熊起抬手打断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谁的意思?”
所长看了看指导员,一脸为难:“这……”
“那五家店是我一个亲戚开的,你要是不说,那我就认为是你在针对我亲戚了?”
“没有没有,我哪能啊。其实是谁,熊主任您心里肯定有数。我也是奉命行事,我没有办法呀。”
熊起站起身,眼神犀利地看着所长说道:“我亲戚那五家店真要是有违法违规的问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们不秉公执法我都不愿意。但是我希望你们能一视同仁,如果别人有问题你们不去处理,只针对我亲戚,那肯定不行。再有,明天晚上我不想再看到有警察出现在我亲戚那五家店的门口。现在维稳工作那么重,你们所的民警却那么闲,必要的时候我会考虑向领导反应这个情况的。”
“别别别,熊主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吧,我保证明天不会再有人过去了。”
熊起走了以后,所长马上给冯一军打了电话,把熊起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又说了一遍。
熊起出面是冯一军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冯一军想帮董金龙拿回店铺,显然不止这一招。
消停了几天,五家店的生意刚刚回暖,随后就相继出现了打架斗殴,把店里一通打砸,完事就跑,每次报警警察都不会在第一时间赶到,都是在打架的人跑了以后才过去,然后做一些笔录调查,就不了了之了。
这还不算完,五家店门窗动不动就挨砸,有时今天修好了,明天就又被砸了,还往店里泼尿泼粪。
不出一个月,五家店就全都停业了。
“是不是董金龙干的?”关婷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