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林池鱼神色癫狂的声嘶力竭道。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疯狂和大笑的面容在他的容貌上不断的切换。
随着大口越靠越近,林池鱼已然失去了任何平稳和往日里的冷清。
三月剑像如鱼得水,在它的身上一次又一次飞快掠过。
其速之快,宛如游鱼一下跃入湖底,在看不清它的踪影。
最后一刻还是想了很多,但全都是困兽游斗,鱼也是池中之物,和他此时的名字一样,不是一座沉稳的大山,而是一条任人宰割、自以为能反抗,却如案板上的鱼肉一样渺小的虾米。
头颅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就好像背后有什么人在操纵一样,欣赏着他最后挣扎、自己却死不下口,等恐惧积攒的深了,自己再一口将它吞下。
只是可惜那个高等血肉,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最后才知道能做的只有放弃,纵使寻她千百度,她却不在曾经那个熟悉的灯火阑珊处了。
只是略带可惜,吞了这少年只能说不足以弥补万分之一的损失。
看着他丝毫没有章法,就这样一剑一剑的捅着,心中似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像是被愤怒突然冲晕了头脑。
林池鱼不管不顾,见横劈无效,给它带来不了一点感觉,就转换思路使劲捅着那处最薄弱的点,然后猛地把它撕开,像只不要命的野兽,任由着它肆意嘲弄,一直将那道伤口越撕越大。
感受到他心中的恐惧逐渐转为愤怒和不甘。
像条延绵的小河,不断冲击着路上的恐惧。
长脖子鬼怒吼了一句,作势就要一口气将他吞下。
林池鱼却笑得更大声了,仿佛此时他不是那个池中之物,只是打心里觉得杀一人是为罪,杀十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是为雄中雄,早已知晓结局,不如醉卧白骨滩,放意且狂歌!
既然它能回复,他就把那套伤口剁开,就算拿它没辙,死也不能让它现在好过!
我今垂翅附冥鸿,他日不羞蛇作龙!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他轻轻开了檀口,张扬且大意唱起了那日所听到的歌谣。
只是可惜多少英雄豪杰,如今日,尽附笑谈中了……
只是记忆中的白衣倩影和黑衣少女,他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仰天大笑出门去,归来倚杖自叹息!
鸳鸯被里成双对,一树梨花压海棠宛如梦一场,但是些许沧桑些许愁,无足之鸟不回头。
有朝一日定叫世人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如果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这条路,哪怕结局只是一声叹息。
长脖子鬼却动了。
它突然兴奋万分。
向着某个点携着林池鱼快速冲去,邪恶的计划在它脑海中滋生,只是吐出舌头仿佛意犹未尽一样向外自左到右一副猥琐至极的样子,然后收回了它,仿佛对某种事物已经馋涎许久,就仿佛那件物品早已经消失,现在却突然回到它身边一样。
神色癫狂只是一把拍掉了不断刺入的三月剑,同时在将林池鱼捏的死死。
任他如何不甘,此时就像个一动不动的玩偶,只能憋屈的无可奈何,与尔同销万古愁。
“恶心的东西统统去死好了,让人担心的只会令人作呕,不觉得你现在这种无能为力的样子,像极了只能任人肆虐的满足玩具吗?”南宫神色鄙夷,甚至再次捂住了檀口,两瓣玉唇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连秋水粼粼中除了无尽的冷清,甚至最下方还有,无尽的牵挂和担忧啊。
虽然表面觉得男人都是一群恶心的生物,但内心早已担忧的快缩成一团绵球,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为了保护所谓的自己再次又付出生命的恶心男人,至少这次她不是那么无能为力,至少这次她可以做到。
玉唇上瓣开始紧咬着下唇,檀口一开一合,虽然嘴上仍不依不饶,其实暗地里早已凝聚了很多术式,像什么防御咒、治愈术,她早已为他加持完毕,本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因为无论如何他今天都不会死在这里,但这是南宫的想法,关小南宫什么事?
她哼哼了一声,两瓣玉唇不经意微微扬起。
反倒是阴影女子却笑了,自顾自道:“姐姐别忘了我也是后化境了,不过姐姐的想法,人家还是揣摩不定呢。”
说完向后紧紧抱住了她,还在她的耳后吐气如兰道:“姐姐~想做什么就怎么去做吧,妹妹呀,什么都不知道哦,毕竟人家的姐姐是失昼城第一强者南宫大大呢,自然不认识那个男人和姐姐爱的结晶的小南宫呢~”
南宫脸色却冰冷的刚想发作,空有一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仿佛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的嫌弃神情。
整个人儿如万年雕刻的琢玉,冷的一塌糊涂,仿佛经历了万千王朝的洗礼,早已看透世间一切,不喜不悲,脸色似乎只有高傲和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