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兄夺弟妻

穆容渊走后第七日，边关传来北狄攻破聊城，不日便会兵临宣城的消息。

算了算日子，穆容渊应该也差不多到宣城了。

应该守得住吧，沈姝蔓坐在窗前仔细琢磨。

她这些日子并未闲着。

一来的确是有许多事要准备，二来怕自己一闲下来会控制不住格外思念穆容渊，那种滋味太过难受。

她怕即将到来的风雨老太太受不了，耗费了很久的时间，说服老太太回金陵。

理由一是怕真的打起仗来兵临城下，二是今年冬天京城太冷，不利于老太太调养身体。

老太太一开始不同意，她上了年纪，不想折腾。

但沈姝蔓说服了大房的钱氏一起来劝，二房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也跟着劝，三房一向胆小稳妥，干脆提出陪着老太太一起回金陵，待来年开春再回京。

老太太最终被说动。

她一走，沈姝蔓跟二房的矛盾就直接被摆在了台面上。

沈姝蔓给钱氏问安的时候遇见了穆衍，他没再跟她说话，但看她的眼神爱恨交织，恨不能拿吃了她。

至于穆明思——自从皇帝开恩她回到府中后，她跟柳氏就一直对沈姝蔓冷眼相待，如今见了她更是不时挖苦几句。

沈姝蔓都想得到，只要穆容渊在前线失利的消息传来，只怕她立刻就会被架在火上烤。

她想错了。

二房完全没那个耐心。

穆容渊到了宣城的消息刚传回京，二房便发了难。

这天她正在午睡，一睁开眼便看到紫鸢一脸焦急地在房内等她。

沈姝蔓料到有事。

她脑子有些混沌——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格外容易困倦。

她起身后洗了把脸，才问：“怎么了？你慢慢说。”

紫鸢沉声道：“穆衍便亲自去了刑部状告大人兄夺弟妻，有违人伦。”

沈姝蔓一怔：穆容渊人都走了穆衍才去刑部状告？他要干什么？

但很快她便明白了。

京中人向来爱看热闹，虽然这个案子不如穆容渊先前涉及的案子大，但涉及男女私事，有关之人又是先前的风云人物当朝首辅穆容渊和他宠爱许久的夫人，一时间这件事成了整个京城茶余饭后的话题。

“确实啊，我记得穆衍是跟家中寄住的孤女订了亲的，我说这亲事后来怎么突然不了了之了。”

“兄夺弟妻，这种事穆首辅竟然都干得出来。”

“难怪先前说穆首辅一直为穆夫人守身如玉，原来是早有苟且？”

“穆夫人长得狐媚子似的，那双眼睛谁看了不喜欢？也难怪穆首辅把持不住……”

“穆衍身份地位是比不上穆首辅，但既有了婚约自然要讲信用，商户之女，果真重利益轻情意。”

“……”

沈姝蔓一夜之间从被万人羡慕、貌美聪慧的端庄夫人沦落成为拜高踩低不守妇道令世人唾弃的浪荡女子。

天堂地狱，好似也不过如此。

那些人不仅要毁掉穆容渊，还要毁掉她的清白和名声。

对这些评价，沈姝蔓倒是早有准备，并未往心里去。

但钱氏却急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隔天钱氏命人将沈姝蔓叫过去，语重心长道：“姝蔓，如今这情况，你干脆先回金陵避一避。等过阵子再回来，谣言自然也就散了。”

不得不说，钱氏还是挺为她着想的。

沈姝蔓面色平静，声音却微冷：“我一走，恰好坐实了这名声，那不是正好叫他们如愿以偿了吗？”

钱氏一凛，又听她轻声道，“母亲，我会亲自去公堂之上跟穆衍对峙。”

她目光坚定而清明。

钱氏好似被什么打动，劝慰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心底也有些佩服她的勇气。

她点头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想去就去吧。”

*

穆容渊兄夺弟妻一案开审当日，天气极冷，灰白的天空飘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