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城门的金玉楼,穿着这辈子最体面的一套衣服。
放眼望去,端的是风度翩翩佳公子。
为了给意中人留下好印象,金玉楼还偷偷化了妆。
霍婉君那句“是男人你就来”,把金玉楼刺激到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今天必须来。
“金举人好风采!”
“金举人,何时吃你的喜糖呀?”
半路上有几个熟人,跟金玉楼打招呼。
金举人心里那叫一个滋润,笑容满面地对路人挥手致意。
到了白龙桥,金举人尴尬了。
桥上的围观群众,有亿点点多。
特别是那十几个姑娘,时不时盯着他看,把金举人整害羞了。
等到霍婉君一来,在这么多人强势围观之下,恐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举人拿出了男子汉的担当,对众人拱手道:“诸位,能否给小生一点薄面,还请稍退几步。”
“金举人,别不好意思,我可是过来人,等会儿你要是紧张了,我朱葛亮替你支招。”
说话的正是人生赢家葛亮兄,今天带着老婆一起来凑热闹,顺便证明他和霍婉君之间一清二白。
“你个书呆子,人家金举人要跟婉君小姐单独说说话,你瞎凑什么热闹。”
那容貌平平的黄月英,算是懂生活的,拉着朱葛亮走下了白龙桥。
“朱夫人说得对啊,我等在此,怕是坏了好事。”
人群中有个大兄弟也懂了生活。
有这几人带头,其余路人纷纷离开。
不过并没有走远,仅仅走下白龙桥,假装在江边看风景。
借助众人创造的空间,白龙桥上,只剩下金玉楼一人。
四方亭里的杜致远见状,嘴角勾勒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片刻之后,江边人群又骚动起来。
只见一名花容月貌的女子,身穿紫色紧张,配着一柄短剑,走出了城门。
她身后,还跟着五名快班捕手。
“赵班头,我自幼习武,不需要人保护,你们别跟着我。”
霍婉君在城门口一回头,不耐烦地说道。
“霍大人有令,命我等务必保护小姐周全,二小姐别为难小的。”
赵班头苦着脸道。
“那你们别跟这么紧,保持十步距离。”
霍婉君嗔道。
“遵命。”
赵班头如释重负。
就这样保持着距离,霍婉君一马当先,立白龙桥越来越近。
当她距离桥头二十步的时候,金玉楼凌乱了,忍不住对佳人挥手。
霍婉君顿时低下头,好像害羞了,数蚂蚁似的缓步前进。
旁观众人屏住了呼吸,才子佳人白龙桥相会的剧情,马上就要拉开序幕。
能够亲眼见证这一桩佳话,大家心里都很激动。
“婉君小姐,我在这儿。”
金玉楼凌乱了,生怕霍婉君看不见他似的,垫起脚尖招手,身体摇摇晃晃。
就是现在!
四方亭里的杜长生,不知何时摘下了左手的黑色皮手套。
拇指、食指、中指,从根除断裂,时隔多年后那断口依然透着诡异。
只见杜长生咬紧牙关,似乎为了避免发出惨叫声。
左手的无名指,突然碎裂,化作一团血雾。
杜长生痛得直冒冷汗,此人是个狠角色,愣是连轻微的闷哼声也没发出来。
他早有准备,在伤口处抹了药膏,重新戴上黑皮手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就连亭子外背对他的两个保镖也毫无察觉。
怪事发生了,那断指所化的血雾,变化为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眨眼间飞出老远。
阳光反射下,丝线肉眼难辨。
少数几个看见的,也觉得自己眼花了。
那丝线仿佛长了眼睛,灵动无比,捆住了白龙桥上垫起脚挥手的金玉楼。
扑通!
乍一看就好像金玉楼重心不稳,稀里糊涂来了个倒栽葱,猛地摔倒了白龙桥下。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江边众人集体傻眼了。
在一连串惊呼声中,霍婉君当机立断,回头对赵班头道:“速速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