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辰看她这炸毛模样弯了弯唇,缓缓解释道:“我今日来无非是因为兄长不适,怕七妹妹莽撞,才护送大娘子和七妹妹来的,嫂嫂不要误解我,况且我来也并不是为了跟何家姑娘相看。”
“我有一故人今日也来了这席面,我见她一面殊为不易,只能借着这样的宴会来和她相见。”他说着,眼神沉沉落在温雪翡脸上。
温雪翡被他看着,只觉他眼底深如幽水,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将自己卷入其中似的,她暗暗觉得,凌司辰口中那位“故人”是自己,一时竟心慌起来。
她不敢再看下去,匆匆移开视线:“六公子说笑了,我也并没有问六公子些什么,这些话六公子很不用同我讲的。”
“是。”凌司辰笑:“可我想让嫂嫂知道。”
念梅狐疑的在两人之间扫了又扫,她似乎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两人的对话处处透着古怪,可念梅又说不上是哪里古怪,她是最相信温雪翡的为人的,也不可能往旁处去想些什么。
温雪翡又心虚,不等念梅想明白拉着人就要离开,念梅就这样被温雪翡拉着下了廊桥。
凌司辰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直到那抹娇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凌司辰缓缓坐下来,这样鲜活的温雪翡,他想刻在脑海里,一刻也不要忘记。
她这样张皇,说话句句带刺儿,质问他是否和何家姑娘相看。。。。。。
是否证明,她也有几分吃醋?
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骨血叫嚣着对温雪翡的渴求,他眼尾猩红,面容显得愈发苍白。
若是如此,是不是说明,她心中,是有自己的?
。。。。。。
温雪翡下了廊桥,正好撞见秦媛和何承熹站在一起,秦媛羞涩的搅着帕子,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何承熹一眼。
温雪翡站的地方离两人有些远,可若要去前厅这是必经之路,于是她便停了步子,没上去打搅。
两人说了没几句,何舅母身边的丫鬟便来了,说是要叫秦媛去认认人,秦媛毕竟已经和何承熹定下了亲事,汴京里都传遍了,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叫秦媛认认长辈也是好事。
秦媛点了点头,跟着小丫鬟离开了,亭中只剩了何承熹一人。
温雪翡走上前去,温声叫了句:“熹表哥安好。”
何承熹看她一眼,淡声道:“雪翡表妹好。”
他站在边上,神色淡漠的往池子里撒着鱼食儿,丝毫看不出才跟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叙过话的模样,何承熹太过冷静了,冷静的叫温雪翡以为哪怕他不是和秦媛定亲,随便是谁何承熹都会如此。
秦媛性子虽然乖张,可温雪翡同她相处三年,是把她当成了自己妹妹的,且往后秦媛若是过得不开心,姜氏少不了要找她麻烦,她忍不住道:“我家七妹妹性子最是单纯,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也请熹表哥看在她年幼的份上多多包涵,这门亲事是熹表哥点头答应的,熹表哥可不要辜负了她。”
何承熹这才看了温雪翡一眼,“这是自然。”
温雪翡看他语气寡淡,丝毫听不出其中的情谊,倒像是例行公事般冷漠。
温雪翡替秦媛担心,问出了自己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敢问表哥,您为何答应同我家七妹妹定亲,您喜欢她些什么?她是个憨的,一颗心可是都扑在表哥身上了。”
言外之意是,若何承熹对她无意,就不要耽误了秦媛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