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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拾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你要是有空,吃完饭跟我碾几斤半夏用。”
从入春开始,地里的半夏就冒了头,一边挖地锄草,陆陆续续挖了不少,如今晒干的就有小二十斤左右。
他现在要用,打算碾些碎末出来做药丸子。
这话一下将何望祖劝退,默默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结结巴巴道:“我,我要洗衣裳呢!如今我姐也不给我洗衣裳,我有一大堆呢!”
然话音才落,何荆元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堆话。“洗劳什子的衣裳?你左右才几件衣裳?何况这要穿着干活的。你又不去相亲,洗了作甚?明日到了地里,仍旧要弄脏,不要去浪费皂角了,同阿拾小师父去帮忙才要紧。”
因此这句话,只将何望祖接下来的晚间生活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他一时之万般后悔,早知道安安静静吃饭。只是这时候后悔也没得用了,反正现在吃饭也不香了,只频频叹气。
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忽来了兴致,快速扒饭,反而催促起阿拾来:“阿拾小师父,你快吃,咱们现在就去。”
阿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好。”
顾小碗在一旁瞧着,心说怕是没憋好屁,便提醒着:“莫要糊弄,那半夏磨我们自有大用处。”
何望祖嘴里应着,先一步去取半夏。
待他去了片刻,阿拾也放下碗跟过去,空相与何荆元聊得略晚了些,那时候何穗穗几人已经把灶房的脏碗筷洗了,正在准备明日的吃食配菜。
顾小碗和郭巧巧在屋子里给大小满洗澡,直接在屋子里的小炉子里烧水,顾小碗进来添水,被顾四厢喊住:“老六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讲。”
顾小碗将连接着炉子的那小缸盖掩上,小桶放到墙根底下去,朝大满小满洗澡的木盆旁走过来跟着帮忙,一脸狐疑地看朝顾四厢:“怎了?”
“别处怎么样咱们虽不知道,但是如今凤阳这里没有什么战乱,人都要逐渐归来了,咱们还捡着地里的庄稼种,回头主人家回来了,咱也捞不着什么。我思来想去,以后先不管了。”这会儿说丢荒已经来不及,毕竟种子已经下了,自没有在刨出来的道理。
而且接下来要割油菜籽,还有田里也要下禾苗,旱地里的秧苗又要锄草施肥。
人是一天清闲日子都没有,下着雨还要顶着斗笠披着蓑衣,实在劳苦得很。
她虽不去,却也心疼自家男人和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