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失望了,所以顾小碗觉得自己现在的心肠好像变得冷硬了许多,此刻并没有多同情何麦香的遭遇,淡淡地说道:“不是没有劝过,她用尽了手段也要留着吃的苦头,倒也犯不着咱去为她担忧。”
这话倒是提醒了周苗,想起她为了假装小产逼迫四姨同意留孩子,还偷偷弄了鸡血,害得望祖担心以为是黄鼠狼混了进来。
一时不免也是怨她的不懂事,还牵连了这一帮亲人。“是呢!这样说来,她倒也是活该,就是身边的亲人白白陪着她受罪。”
正说着,便听得外面传来了声音。
自不用多说,必然是那崔子墨来了,只是久不见对方像是以往一般进来,顾小碗便有些疑惑,一面和周苗说:“今儿无论如何,也要雇几个人来,别的不说,这门房总是要有一个的。”好歹能帮忙开门传话什么的。
到时候周苗留在家里,也有个照应的。自己雇个马车去眉州城,得快些将元宝给找回家来。
一边说着,和周苗放下手里的活儿,朝着临近大门处的正院去,那里有一间像样的厅房,想来是从前人家也是体面过的,那一处就专门用来招待客人。
只是顾小碗心里有些奇怪,崔子墨怎如此讲究起来了?按理,他开了门进来,早就直接去后院找她们俩才是。
然等她到了这正院,见着院子里的陌生面孔,不免是有些疑惑起来,来人竟然不是那崔子墨,她正要问来人是谁?怎平白无故闯进家里来,却见那厅里的人已是听得了她们俩的脚步声,正是从容不迫地从中出来。
顾小碗的问话还未说出口,却见对方施施然走来,脸上堆满了笑意,“我原想,到底是怎样的女中豪杰让七公子如此挂记,却不曾想,原来竟是你们两个。”末了还忍不住打趣起来:“如此可见,当场我执意要留你在家里,也算是有些眼力的,可见你与普通女子,便不一样。”
这声音这脸,顾小碗都熟悉无比,正是那年在去望凤阳城路上救下的柳先生,当初是他帮忙找到了二姐母子两个,而且用的时间还极短。
那时也是真心实意感谢他,却没想到他那报恩的方式居然要纳自己为妾。
周苗比顾小碗还要沉不住气,尤其是见他此刻还在说这样的话,又急又气地挡到顾小碗面前:“你如何进来的?仔细我们报官去。”
顾小碗却听到他嘴里提及的七公子,而崔子墨此前说过,有个族姐的夫君十分擅长找人,阿拾的消息便是他打听来的。又加上曾经柳先生在短时间里找到了二姐,所以已经确定这柳先生,怕是崔子墨安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