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痛不痛,”苏长宁哽咽着摸了摸他的脸,“我不喝会怎么样?不喝好不好?”
“不好,”徐景之拿过她的手,吻了吻,“不痛的。阿宁知道吗,如果阿宁不喝,就会死在我面前。”
“那才是让我最痛最痛的事情。”
苏长宁的手微微发抖,死对一个年纪尚轻的孩子来说太过于可怕,徐景之看在眼里,只觉得愈发心痛。
所以到底是怎样的痛苦,让苏长宁宁可从城墙上跳下来?
住持依旧端着汤药站在门口,苏长宁接过,一口一口喝了个干净。
血腥气冲得她有些作呕,她却忍着眼泪,连碗底都喝空,依偎在了徐景之身边。
“景之,”她小声地说,“我喝了,你不要伤心。”
“乖孩子。”
住持退了出去,宁儿不敢压着徐景之的伤,可徐景之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和从前截然不同的吻,他不再满足于嘴唇轻轻触碰的温馨,舌尖撬开女孩无措的唇,舔舐其中的腥哭和咸涩。
那是他的血,和她的眼泪。
如果可以,徐景之宁愿一生一世都向苏长宁供奉自己的心头血,再痛也好。
只是那摇曳的烛灯,让他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暗淡了下去。
又短了一截,就好似铡刀再次往下滑落,悬在他的喉管上方,令他呼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