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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现在的他,确实会。
许子炀冷笑,“算了。”
他拍了拍裴非被揉皱的衣领,转身。
裴非:“明年,我能让你们赢。”
许子炀没有回应。他是富二代,他爸爸给手底下人画饼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明年KPI达标,年终奖翻倍,他听太多了。
裴非垂眼,锁骨位置留了一条红色的划痕,背光,在暗淡的光线里颜色突兀。
裴非回到病房已经不见许子炀的踪影,队员说许子炀没有再回来过,裴非跟他们打了招呼,让他们明天准时去基地集合就离开了。
回到老宅的时候,太阳刚开始西沉,空气里有白天的燥热。
裴非下车,黎向浠正在院子里给草地浇水,看见他,黎向浠咧着嘴巴举起水管。
“裴非!看!”
这是她刚刚发现的,趁着斜阳照射进来,举高水管让水花呲出去,就能看见一条很短的彩虹,尽管不太盛大,但足够好看,而且有点胖嘟嘟,很可爱。
她想,裴非的朋友受伤了,他应该心情不太好,打算用这个哄哄他。
裴非站在水的另一头,看见那若隐若现的色彩,心底紧绷的气口松懈下来,一潭死水的眸光起了不起眼的涟漪。
黎向浠笑得开朗,可爱的兔牙露出来,很俏皮。这个游戏她玩了很久,头发被打湿了,粘在额头处,并不狼狈,更像是盛夏里少女熠熠生辉的生命力,活力又元气。
“哈哈哈哈裴非快看!”
黎向浠故意把水往裴非身上呲,让他不要出神。
细而厚重的水汽打过来,裴非轻轻眯眼,那道彩虹就在他眼底不远处。
他不见天日的心里,似乎在拼命长出一颗小芽,不知道是什么种子的芽,但它冲破了那道没可能牢笼,有东西闯进去了。
裴非颔首压下了帽子,挡住照在小芽上的阳光。
隔着水汽,黎向浠似乎看见了他上扬的嘴角,模糊又美好,像是他们之间隔着的那道彩虹,让人看了还想在看。
“你刚刚是……”
黎向浠想问他刚刚是笑了吗,话说到一半,裴非抬起帽檐,薄长的眼睛里眸色寒凉。
吓得黎向浠的水管落地,彩虹瞬间消失。
“那个……晚上你想吃什么?”黎向浠改了口。
水在地上哗哗流,钻进她的鞋子里,很裴非的眼神一样,冰冰凉凉。
“都行。”裴非转身回了房间。
黎向浠捡起水管,不明所以,“看错了吗?应该吧。”
她跟着返回客厅,准备考虑晚餐。
黎向浠看到百度百科说裴非在国外生活了很久,所以她觉得,他应当更习惯吃意面,而且不辣不油不生冷,也符合她现在的饮食状态。
黎向浠煮好之后,依旧敲锅喊裴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