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听见魏峥低低的声音传来,“温师妹大可不必自轻自贱,我魏峥交友…不看阀户,不看身份,只求一个意趣相投志同道合。更何况你是老师的义女,你我这层关系…无论如何都切割不断。温师妹怕人说你攀附权贵,可师妹应该想想,我魏峥的权势…也并非人人都能攀附。”
温婉心念一动。
突然觉得…她的手办一如既往的帅。
温婉笑笑,不置可否,只是指了指船舱二楼尽头转角的房间,“侯爷,到了。”
两个人顺势走进去,关上门窗,贴在门边耐心等候。
“今日风大,易妈妈不可能一直在三楼甲板吹风,总得下楼四处巡查。她只要下楼,便会经过这间房。”温婉身子巴在门边,“侯爷听见动静便唤我,我引开易妈妈注意,你先抓何三再抓易妈妈。”
魏峥见这小娘子安排得有条不紊,虽然小小一只,弱不禁风,但事到临头颇有大将之风,不由觉得好笑,“听温师妹安排。”
果然不出片刻,听见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魏峥低语一声,“来了。”
温婉便率先开门站到通道外靠江面一侧,等那易妈妈和何三一前一后的下楼,温婉确定何三走过那门口,又见魏峥从何三背后眼疾手快的窜出来,捂住何三拖入房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一副平日没少干这缺德事的手熟模样。
易妈妈察觉背后有异,冷不丁被一年轻俊俏的公子哥给围上了,“是易妈妈吧?可算见着您嘞,等您好久了!”
易妈妈上下打探温婉一眼,她认不出眼前这人,“恕老婆子眼拙,公子您是……”
“哎哟,我您都不认识了?亏我上个月还来了您这儿好几次!”
温婉打开折扇,笑嘻嘻道:“上次易妈妈说的事情我考虑清楚了,就是不知妈妈是否言而有信?”
“这…什么事…哎哟对不住,老婆子是老糊涂了…实在是记不得您是哪家的公子,您说的又是什么事?”
那小公子面色微沉,显然是恼了,“易妈妈真是贵人多忘事,上个月来,我看上了你们这里一个姓王的姑娘,你说要一百两银子才肯为她赎身。今儿个小爷我银子都带来了,你倒翻脸不认账了?”
“哟,这话说得…”易妈妈见她说得板上钉钉,死脑子飞速转动,愣是想不起来何时见过眼前这人,“王姑娘?哪个王姑娘?还请公子说得明白些——”
温婉一愣。
王、张、李都是大姓,温婉随便挑了一个,想到这码头上这么多姑娘,总有一个姓王的,不曾想对面那易妈妈一脸糊涂的样子,她干脆沉下脸来,“当然是王姑娘!身段好的,说话像百灵鸟的那个!难不成你这儿还有其他的王姑娘?”
“哦哦…哦…”易妈妈不明就里,却点头如鸡啄米,“我想起来了,王姑娘啊——”
温婉拽着易妈妈的手,拉着她往屋内走,“易妈妈,外面风大,咱进屋去说。”
等那易妈妈刚进屋,便被等候在侧的魏峥一抬手用剑鞘打晕。
眼瞅那易妈妈硕大身体就要栽到地上,温婉手疾眼快的扶住她,随后又埋怨的望向罪魁祸首,“侯爷,下手轻些。当心把人给打死了!”
魏峥无辜挑眉,“我看这两个人都没有意见啊。”
温婉:啊对对对,没听见死者有意见。
温婉拖拽着易妈妈的身体往何三方向靠拢,魏峥微微勾唇,“温师妹…做起这杀人放火的勾当…很是轻车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