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峥胸脯微微起伏,将那枚扳指放在灯火下…随后…眼眸不可思议的瞪大!
是它!
这是父亲消失那天戴着的扳指!
这是一枚碧绿通透的翡翠扳指,边缘处有磕碰,母亲便请匠人用金线一点点缠好缝补。
那个磕碰…是他幼时爬高跌落,父亲为救他大拇指磕到了石头上,而这枚扳指开裂的纹路…和父亲那枚…一模一样!
魏峥的呼吸急促了两分。
这是时隔十年,他于茫茫人海中再度获得有关父亲的一点点单薄的线索。
魏峥攥紧了那扳指,犹如孩童呵护自己的珍宝般,他平稳了呼吸,眼眶微红望向易妈妈,“你在何时何地获得的这枚扳指?”
易妈妈心中暗自嘀咕,怎么就从查印子钱调查到扳指上了?
冷不丁赵恒凝眉,浑身肌肉抖动,“说!”
“就两年前…路上遇见了十六七的小女娃…我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个逃奴…穿得整齐…那布料也不便宜…偏偏手指粗糙…她手里一包金银细软…人都说富贵金玉…我愁这扳指曾经开裂过…想着应该没人要…就低价买了这枚扳指…”
说道这里,易妈妈也有些回过味来了,知道估计是逃奴偷了别人的财物,只能连连求饶:“官爷…我实在不知这是您的东西!您若是喜欢,尽管拿去,权当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逃奴?长什么样子?可知她的来历?”
“这…几年前的事情…我哪里说得清?早忘了——”
“说不清?”那男子眉眼沉沉,“那就回去慢慢的说。猴子,带她回去,给我细细的审!天亮我就要听到结果!”
易妈妈正要叫屈,赵恒朝着她后背反手一劈,易妈妈瞬间吞音,身子一软,和何三倒在一起。
候继和赵恒两人轻手轻脚的抬起易妈妈,随后向河面吹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声,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一叶小舟缓缓逼近,几人将易妈妈五花大绑慢慢丢到水面上,再捞到小船上。
几个人分工明确,合作默契,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出入这水上花船竟如履平地。
孟元杰看见地上的何三,问魏峥:“侯爷,这个人要带回去吗?”
再带人…怕是小船承担不了。
“不必。”
候继提醒魏峥,“侯爷,温掌柜还在这儿呢,咱就这样丢下她?”
到底护送了温婉一行人半个多月,候继自然多关注温婉。
这花船上龙蛇混杂,又是烟花柳巷之地,留温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这样的虎狼窝,实在不妥。
侯爷未免也太不会怜香惜玉。
候继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魏峥似乎这才看到那桌上趴着的温婉,他毫不迟疑的起身离开,“赵恒、元杰,你们二人留下殿后。”
“是!”
确定魏峥乘着小船离开,赵恒才将长刀丢下,甩甩发硬的肩膀,长腿随意这么一搭,十足的兵痞子模样,他抓起那茶杯正要往嘴边凑,冷不丁听到孟元杰冷声说道:“别碰!这茶里有迷药——”
“对哦!”赵恒一把撒开茶杯,抓起茶壶就准备仰头。
孟元杰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个也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