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笑道：“徐掌柜这鼻子可真灵，不瞒您说…这瑞果浆和其他酒水不同，既是果子酿的酒，口感自不必说，更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您是个识货人，您且看着，等温家熬过这段时间，这瑞果浆势必要往全国去。”

徐掌柜听得心头火热，“如此，那我酒楼的生意可得仰仗温掌柜了。”

“就冲徐掌柜这份厚爱，我向您保证，温家酒坊今年第一桶瑞果浆…优先紧着您的需求！”徐掌柜笑得双眼咪成一条线，酒楼酒肆靠酒水为生，从前只做男人的生意，以后也能做小娘子们的生意，那些小娘子们…花钱的本事…可不比男人差！

柳依依转身去烧茶的功夫，回来时就看见徐掌柜和温婉相谈甚欢。

她家这位大姑娘是真有本事，跟什么人都能说上两句，难怪能哄得那朱旺一路从平县跟随。

她听到温婉的声音，“徐掌柜，我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连播州有哪些酒坊都不知道，您既然来了，就跟我说说，也好叫我知道我们播州这水深水浅。”

刚得了温婉第一桶瑞果浆优先供货的保证，徐掌柜心里一高兴，自然无话不说。

“播州制酒一行嘛，龙头自然是程氏，毕竟人家的长春法酒直供宫廷。还有廖氏的喜迎春，张氏的米酒…小一点的王氏、李氏等合起来有十几家，播州下面的县城里就更多啦，怕是怎么也得有五六十家。”

温婉故作夸张，“这么多？”

“播州这一带酒业发达，竞争激烈，百花齐放，有贵人们才能喝的贡酒，有老少皆宜的米酒，也有专门出售给穷苦人家的陈年黄酒，手里有多少银子就能喝什么样的酒。”

“我初入贵宝地，不知里面深浅，又年纪小…倒是想见见各位前辈们。”温婉说得谦虚，“不如这样，改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在天香楼摆上一桌好酒，还请徐掌柜做个中间人，请各位制酒行当的前辈们交流。我也顺便拜个码头，认认人。我少说还要在播州待上个把月，少不得要向前辈们讨教一番生意场上的经验。”

“这个好说！”徐掌柜看上了瑞果浆，自然想着和温婉打好关系，将来供货的时候才好说话，当下拍着胸脯做保证，“温掌柜放心吧，我在播州几十年，有些人情。温掌柜既然要做东，我自然不会让您的席面空落。只是——这程家人…怕是不好相请。”

温婉笑道：“徐掌柜，您别开玩笑，我胆小，可不敢会地头蛇。您呀，全当拉着朋友来吃席，我温家酒坊虽然是个小作坊…入不了各位前辈们的眼，但说不定也能找到和大家合作的机会。”

有了温婉这句话，徐掌柜放心了，当下热情的出了门子去呼朋唤友的凑人头。

温婉回房间抱孩子，两个孩子一日一个样，眉目长开以后比刚生下来漂亮多了，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转，满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偶尔还愣愣盯着她，小嘴巴“啊呀啊呀”的说个不停，分不清谁逗谁。

温婉间歇性母爱爆发，对两孩子爱不释手，柳依依走进来就眉间一簇，随后拍一下她的手，“松手，尿了。”

“啊？没闻到呢，这不挺香的吗？”

柳依依没好气道：“你是爱屋及乌，孩子的屎你闻起来都是香的。”

温婉：柳姨娘你不要胡说！她才不是那种对孩子有巨大滤镜的老母亲！

柳依依从她手里接过昭昭，随后将昭昭放在小床上，熟练的换起了尿布，“大姑娘晚上要请播州城里所有的酒商？”

温婉点头，伸出冰凉的手指戳珲哥儿的脸。

昭昭肖父，珲哥儿…像他自己个儿。

都说从小看老，这破小孩儿虽然长相上看不出是谁的DNA，可性格却像他那破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