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诗妍有洁癖。
不是普通的洁癖,是双标洁癖。
她不允许低血糖发作的我在车里吃糖,却允许李文彦在车里吃薯片。
她不允许家里出现外卖奶茶这些垃圾食品,却愿意陪李文彦去吃地摊。
为了维持她高标准的生活。
我每天六点多就要起床打扫卫生做饭。
一日三餐,严格按照食谱严格搭配。
可是贺诗妍又在家里吃过几顿饭?
她嫌弃我掉头发,我一天要清理好几次地板。
而李文彦的头发,此时此刻,就粘在她的身上。
“崇光,我们已经在一起六年了,过日子都是这样磕磕绊绊,相互磨合的,你离开我,也不可能过得更好。”
“你要是不愿意做家务,我们可以请保姆。你要是在家闲得无聊,我可以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清闲的职位。至于李文彦......我也可以和他划清界限。”
“我已经为你做出这么多让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想起刚结婚那会,我几乎什么都不会做。
也曾提议过出钱请保姆,或者家务分工。
贺诗妍满脸嫌弃的看着我,“那我嫁给你干什么?又丑又没用。”
然而到了李文彦面前,她突然什么都愿意做了。
她可以捧着一碗热乎乎的海鲜粥对李文彦说。
“你什么都不用会,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在我心底,你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宝贝。”
想到这,我无比嫌弃的关上门。
贺诗妍却突然伸手去挡。
眼见手被夹得通红都不愿松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带你回家!”
贺诗妍猛地抬头看向了我。
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我对李文彦,只是姐姐对弟弟的照顾,那天晚上,也是喝了点酒,一时冲动......”
“酒醒了以后,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我想过和李文彦断掉,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那次在医院,他说他爱我,舍不得我。想最后亲亲我,抱抱我。我......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崇光,你相信我,那次,那次我真是打断和他彻底断开的。”
这是贺诗妍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也是第一次承认自己的错误。
看着贺诗妍一脸懊悔痛苦的模样。
我原本早已不起波澜的内心,此刻好像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
我深呼一口气。
把奶茶泼到了贺诗妍的脸上。
我心底泛起的涟漪,不是心软。
而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