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对他。
不出我所料,沈宴礼被娇养惯了,一身细皮哪里吃得了苦,没跪两个时辰就嚷嚷着腿要断了,让下人把他搀回去。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没达到目的,他一定会再上门纠缠。
如今的沈家在京城的世家贵族圈子里已经排到最尾端,没钱又没权。
比起沈宴礼小时候,定远侯府现在的日子是苦不堪言。
他尝过甜头,又怎么愿意吃苦。
现下他还想过舒坦日子,就只能来找我这个深受皇恩,有权有势的亲生母亲。
估计他认定了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一定会心软认下他。
看来这些年他别的没学会,宋浅柔那套胡搅蛮缠的功夫他学了个十成十。
今天这一出,恐怕也是听了宋浅柔的教唆。
宋浅柔这是想像从前一样,拿流言蜚语逼我。
可惜,我这人向来无所谓别人怎么说我。
“真是过分,这些年他一封家书都没给您写过,也没关心过您在战场上的安危,现在您一回来,就逼着您认他,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啊!”
灵风气不过。
她自我入定远侯府就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经历了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早些年她还念着我生沈宴礼时差点没了命,想着我十月怀胎辛苦,劝我再教教孩子,别彻底放弃他。
后来见沈宴礼无药可救,对他只剩厌弃。
“厚颜无耻是随了他爹,你且看着吧,后续他还能做更没脸没皮的事。”我笑着应她。
我当时做游魂时就见过他们比现在还要厚颜无耻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这一世,他们做的会不会比上辈子还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