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虎与唐河完全不同,身材高大肥硕,满脸横肉,胡子拉碴,凹陷的眼睛深沉凶狠,站在那宛如一座危险的小山。
还有一段视频。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钻入了医院里,趁人不注意,抱走了一个婴儿,正是唐河。画面跳转,唐河将婴儿交给了等在外面的高虎手上。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拐卖婴儿……
席溪低头看向怀中的宝宝,可爱天真的笑容令人心醉。他拿起拨浪鼓,在宝宝面前摇了摇,看着他咿呀咿呀地去抓,觉得有趣极了。
“杀死高虎,下一站到站前完成任务。之后可解锁更多任务目标和相关线索,请再接再厉。”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数字再次变动。
蓝红:“1:2”。
同时……
太巧了。
不过车厢很多,目前他能看到的只有三个车厢,再远就触及不到了。
收敛心思,听着前方传来的尖叫声,他有些害怕地靠近张建华,怯怯地看过去。
唐河的尸体被发现了。
蓝红:“2:2。”
难道比分的变化是按照发现的时间来算?席溪也不能很确定,剩下的游戏规则只能一点点地摸索发现。
乘警很快赶来,正是刚才那三个。
席溪的目光掠过三人,又很快垂下。
乘警李军冷眼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男子,立刻让两个徒弟赵睦邻和袁杰把人隔离开,并向警务室汇报情况。
他大概看了一下,男人是从背后遭受袭击,后脑勺有伤,但不致命。致命的是他脖子上的刀伤,正好插在大动脉上。
袭击很突然,也很精准,一下子就让男人失去了反抗能力,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可见对方作案之娴熟。
他凝神朝周围看去,在地上发现了一些黑色碎末。
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闻,皮革的味道……
“应该是包,我记得他。”桃花眼的赵睦邻说道。
他的记忆力不错,更何况刚才这个人太古怪了,不免多看了几眼。
李军点了点头:“封锁现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尽快进行排查,下一站快到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人下,控制起来很麻烦。”
赵睦邻皱起眉:“想要不引人注意地杀死死者,恐怕能够利用的只有进入隧道的那段时间。也就是说,凶手不会离这里太远。这里每个人都是嫌疑人,如果不进行封控,恐怕会让凶手桃之夭夭。”
他说得没错,可错就错在这里是火车,每个人都是流动的旅客,到站了,上车了,都是他们的自由。
如果强行控制,很可能引发更大的问题。
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证据。
李军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这些都没有,赶紧进行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他看了眼手表,距离下一站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只能期待在座的乘客能机警一些。
这列车到底是怎么回事?短短两个多小时,一趟车上就发生了两次恶性事件。
他负责的车厢出现一起杀人事件,老陈负责的车厢则是斗殴行凶,一个当场死亡,另一个急救了一会儿,也咽气了,真不知道是多大仇多大怨。
赵睦邻负责4号车厢,袁杰负责三号车厢,开始挨个进行调查。
没过一会儿就轮到了席溪,看着他面带紧张,张建华赶紧轻声安抚:“没事,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我在外面等你,别怕。”
席溪不安地点点头,这才在赵睦邻审视的眼神中走进了休息室。
赵睦邻打量了席溪一番,年轻漂亮柔弱,是第一印象,因为刚生过孩子,身上还带着柔和的母性,一看就会让人放松警惕。
可他并没有轻视,证据不走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凶手究竟是什么样的。
“乘警赵睦邻,这是我的警号,现在按照要求,我要对所有跟案件有关的人员进行询问。你不必紧张,只要如实回答即可。”
席溪紧张地捏紧拳头,放在膝盖上,只做了一小块椅子,拘束地并紧腿。
这样子看着就令人怀疑,别人还没急,直播间先急了。
【杀人的时候那么大胆,现在面对jc成了老鼠,这不是给别人送菜!】
【美女啊,紧张什么紧张啊,他还什么都没发现呢!完了完了,我看这个直播间要完蛋!】
钱塘也很紧张,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点。
可赵睦邻却站了起来,倒了杯水,放在席溪面前的桌子上。
“不用这么害怕,喝点水,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就好。”
席溪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战战兢兢地道谢,这才坐下去,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小口,却没有再放下。
“火车进入隧道的时候你在哪?”
在那个没有手机的年代,很多人都没什么具体的时间概念。为了避免疑问,赵睦邻的问题才从时间变成了具体设定场景。
席溪没有多想,毕竟是刚刚发生的事,要是回想得仔细反而奇怪。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玻璃杯,细声细气地回答:“在列车员休息室。”
这个回答就很奇怪了,无缘无故他跑列车员休息室做什么?
赵睦邻的眼神充满了质疑:“为什么去休息室?谁能证明?”
席溪的头更低了,迟疑了片刻,才结结巴巴地说:“去……去喂奶。”
赵睦邻一顿,这才想起刚才他的丈夫还抱着个婴儿。
“谁能证明?!”
席溪不解地抬头看向他,半天才小声地说:“我丈夫,我跟他说了……”
赵睦邻冷眼相对:“亲属的话不能作为证据,还有其他人吗?仔细想。”
席溪似乎被他吓到了,手指握紧,眼神浮动,慌乱地翻动着记忆。
“有……有!列车员,她说她就在门口等我!我认得她,她应该也记得我,你可以问问!”
“还有那几个混混,他们……他们听到了,对我发出……很那个的笑声……”
说到最后,席溪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赵睦邻不为所动,飞快记录下来。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
席溪想了想:“大概二十分钟,我一般喂奶是半个小时,但是这次是在列车上,我怕太麻烦别人,就缩短了点时间。”
“在这期间,你有没有离开过?”
席溪赶紧摇头。
赵睦邻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离开过?”
席溪以为他是怀疑自己,急得快哭了。
“真的没有……我还抱着孩子,怎么离开?”
赵睦邻一顿,是了,孩子……
想到这,他放松下来。
“你到外面等着,我会进行核实。”
席溪这才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李军走了进来,鹰一般的目光锁定在席溪身上。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