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又惊又喜,道:“风信?!”
那段残桥咕咚咕咚沉进了岩浆河底。而白绫末端,风信提着慕情冲他喊道:“殿下,拉我们上去!”
谢怜赶紧拉人。下方还有几个空心怪人扑腾扑腾着游过,看来,风信就是乘着它们从河的上方飘来的。二人稳稳上升,下方却渐渐又聚拢了一群新的熔岩怨灵,怨毒地望着上方,嘀嘀咕咕抱团商量,不多时,再次向上轰出一道火柱。
风信和慕情吊在半空中,谢怜一摆若邪荡开他们。风信险些被火烧了,破口大骂道:“下面这群什么玩意儿,这么阴险,我操了你们全家了!”
谢怜道:“它们全家都长这个样,你确定真的要操?!”
它们还没放弃,嘻嘻哈哈,准备继续偷袭,风信火气正大,把慕情往上一扔,道:“抓着!”
慕情死里逃生,马上抓住。风信不用提着他,腾出一只手从背后取下长弓,还有几根不知他从哪里捡来的树枝。他以枝为箭,一手持弓,牙咬住弓弦和箭尾,搭箭上弦,稳稳拉开。嗖嗖嗖嗖,四箭齐发!
箭入炎池,炸开了花,吓得熔岩怨灵们翻了天,再次四散。风信终于痛快了,骂道:“他妈的阴间的玩意儿!”
终于,三人一起瘫在了通天桥的桥面上。谢怜艰难起身道:“风信,你怎么来的?”
说到这个风信就抱起了头:“我怎么来的?你们三个都跳下去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他妈差点没疯了!只好想办法绕到那个断崖下面,一路飘到这里。你们搞什么,跳岩浆池!疯了!”
想来风信崩溃地骂了一路,谢怜道:“好好好,你冷静。不管怎么说,你真是天降救星,帮大忙了!所以说,有的时候,人真的就是……一定要别人拉一把才能挺过去的,真的!”
三人都吓了个半死,乱七八糟脸色铁青地喘了一阵,不敢多留,风信背了慕情,继续在通天桥上飞跃前进。跃了一段,交换了所见,谢怜得知风信也没看到花城,不由揪心。花城究竟在哪里?
这时,风信对背上慕情道:“对了,你那些话,我也听到了几句。前面听的人火大想揍你,后面终于说了几句人话。没想到,你小子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
慕情的脸黑了。风信对谢怜道:“殿下,我早就跟你说了吧,他这人心思比深宫怨妃还弯弯绕绕,简直莫名其妙!”
谢怜看慕情的脸已经不能看了,冲他连连摆手。风信却浑然不觉,又转向慕情:“你想跟殿下做朋友,你就直说啊!他就是很好,你有什么不能承认的?觉得殿下心里鄙视你做不成朋友了就要整天阴阳怪气恶心人,你这样能跟他做成朋友?!真搞不懂你脑子里怎么想的?”
谢怜放弃了,摆摆手道:“他不是从小就这样吗。你别说他了,看他脸都红了。”
“……………”
慕情忍无可忍,咆哮道:“我操了,我真是操了?!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
谢怜提醒他道:“你好像串了风信的词。还有,骂脏话不太好吧。”
风信道:“你自己说的,很想和殿下做朋、朋、朋友!”
他还故意学了慕情那几个咬牙切齿的卡顿,慕情的脸都狰狞了,手已经伸到背后去摸刀了,风信又道:“行了,现在说开了。反正你记住:太子殿下心里从来没有把你想的怎样不堪,除了那次你那事做得太过分他生气了,后来他在我面前都没说过你一句坏话!你,今后做个正常人,说人话,再阴阳怪气的我就骂你了。”
慕情直翻白眼:“你不骂我几百年了吗?”
谢怜:“慕情,你是神官啊,要注意形象,不能随便翻白眼,被信徒看到会有意见的。”
慕情:“得了吧。这人还整天在上天庭骂脏话呢。”
风信:“那是你该骂。”
慕情:“你少来。你以为你没旧账是吧?青鬼戚容外面到处叫一圈了,你儿子什么时候生的?”
风信额头青筋也起来了,撸袖子道:“你找掀是吧!”
慕情冷笑道:“掀你自己呗。要不是你以前整天在太子殿下旁边说我坏话,我至于老觉得他也看不起我、心里微妙吗?”
话题又陷入了死循环,谢怜道:“这种时候你们就不要相互翻黑历史了吧,伤害彼此有什么意义呢……”
慕情又翻了个白眼:“再说了,看当年把你大惊小怪的,打个劫怎么了,我要是殿下,到了那一步,我深夜连盗十八家豪门大户绝不眨眼,就你当个事,还追着殿下问怎么回事。”
谢怜汗颜,回头道:“等会儿,也不要翻我的啊?总之,找三郎,先一起帮我去找三郎吧!哈哈哈哈……”
正在此时,三人同时感觉到下方一波灼浪传来,齐声道:“当心!”脚下提速。七八道火柱冲天而起,谢怜道:“风信,把慕情给我!”
风信二话不说把背上慕情丢给他,谢怜背上,慕情道:“快搞死它们,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