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一路乘坐电梯到达顶层,期间很顺利地没有碰到其他任何人再搭乘这部电梯的情况。出了电梯后,又通过安全通道的楼梯间爬上了天台。
正如J所预料的那样,站在楼顶边缘,这里几乎可以将整条宪法大道尽收眼底。
他也不含糊,确认地方没问题,放下手拿包和木吉他就开始“工作”,他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用望远镜仔细在灯火阑珊中寻找约翰·辛克里。
听闻朱丽叶菲罗汇报已抵达预定地点正在找人。联络器的另一头,同样抵达酒吧已经找到人的琴酒,询问杰克丹尼是否知道辛克里所在的位置。
杰克丹尼说辛克里今天动身得非常早,几乎是和第一批来到礼堂门口红毯处,抢夺最佳摄影位置的媒体同时抵达的。所以他人应该就在礼堂红毯前面位置最好的地方。
有了大概方向,J很快就在望远镜的辅助下捕捉到了约翰·辛克里的身影。
接下来 ,J时不时汇报一两句目标人物的动向,看似恪尽职守,但实际上他已经拆下了黏在木吉他共鸣箱里的零部件,快速组装起来了。
这栋写字楼外有一个巨型广告灯箱,楼顶还有装点城市夜景的灯光工程,所以天台上是有配电箱的。J撬了配电箱的门锁,偷偷接了根电线出来给自己用。
很好,他重新组装的设备通电后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开始测试频道……
在这期间他还接通了联络器另一头,杰克丹尼拨打给组织管理者的电话。
他一心二用,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给电话那头的朗姆酒分析了一通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情报整理汇总,推演得出了未来总统可能颁布的政策动向,甚至直接“预言”了未来两天内,白宫的媒体简报会上可能会发布的最新决策。
——J能够说出那样言之凿凿的预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条时间线他早已走过一趟。就他目前能够掌握到的国内信息来看,除了个别名人或著名企业存在“细微”差别,就历史大方向上来说,这里与他曾经待过的米国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车水马龙,一样的纸醉金迷。
而且就算他“预言”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需推说自己判断失误就好。至于为什么要作出仅隔一两天后如此之近的“推断”……因为说白了这只是他随便找的将人调离、方便自己做点小动作的借口,他并不打算让这个非法组织有时间去根据政府的动向而策划什么危险的行动——假如他们真信了他的话。
不过,在J不知道的地方。
朗姆酒和组织的Boss正待在一个房间里。他们默默听着公放的电话那头,青年用干净利落的声线,不轻不急、有条有理地阐述他总结的一些关于政局动向的推测与观点。除了一点正常的电流声外,背景音里偶尔会有猎猎的风声吹过。
对政治不敏感的人来说,这可能仅仅只是一段绝佳的睡前催眠白噪音。
直到挂断电话后,那个怪异苍老的机械音才再次响起:“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朗姆酒向着帷幕后的虚影谦卑地微微欠身低头:“朱丽叶菲罗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毕竟干我们这个行当出身的,除非投资赞助,很难有谁真的对政治经济这么敏感。”能在组织有意控制其获取信息量的前提下,依然能够做出如此鞭辟入里的分析发言,真的十分引人侧目。
机械音发出了一个奇怪的漏气音,似乎是想要模拟出人类叹息的样子,不过显然表达得并不是很成功。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静到落针可闻的地步。
朗姆酒微欠的脖子都僵直了,但完全不敢动,连吸气都放缓了节奏,生怕惊动了什么。直到上方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轻轻吐出这口浊气。
“我甚至都开始觉得有些可惜了,如果失去这样一个人才的话。”听不出喜怒的机械音如是说道,“让我想想……也许我应该在……之前将他推进政坛。投资赞助的那些人与其说是‘政客’不如说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一些目光短浅,或者盲目自大的,还会给人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么一看果然还是自己的人用着更安心……将之推向王座,假以时日再取而代之……”
朗姆酒一直没有再开口,只是毕恭毕敬地站在下面。他很清楚,先生的想法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他只是先生手里的一把枪、一条狗,只要需要听话、服从即可。
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因为只有先生,才能引领人类走向全新的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