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自己当时看了伦敦大学,又看了帝国理工学院,以及国王学院,和玛丽女王大学。
就在这几所大学逛了几圈,两个月就过去了,最后她因为受不了英国的食物,放弃了出国留学的念头,决定就读京城的大学。
这样既不用逼自己接受异国风情,又能留在京城近距离观察谢家二房的动态。
话又说回来,她只是逛几所大学,用得着花两个月的时间吗?她当年是不是还发生过别的事呢?
但她现在都不太记得了,也许沈舒白说得对,她的记性确实很差,距离她18岁时也才过去短短的7年,她的记忆就很模糊了。
不过谢枝韫转念想想,也能理解自己的记性差。
她重生过一次,上辈子她可是活到了28岁,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大三岁,所谓的7年前,其实算下来已经是十年前。
唔,快十年前的事情,她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她是如此日理万机,每天脑子里都要装很多东西,那些无关紧要的都会被自动清除。
若是事事都记得,她的大脑早就超负荷。
说到沈舒白……他现在应该还在找她吧。
让他再找几天,找不到自然会回港城去。
这样也行,比起面对面郑重其事的告别,心照不宣的分开也许更好,彼此都比较自然。
她点的咖啡做好了,放在她的面前,她随口说了一句“Thank you”。
回答她的却是一句中文:“不用谢。”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还有些熟悉。
谢枝韫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掠过一个念头——难道是沈舒白?
她立刻抬起头。
然后看到了顾岘亭。
“……”谢枝韫心底掠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又化作了笑。
“顾大医生不在医院救死扶伤,怎么跑到伦敦来了?”
顾岘亭在她对面坐下,双腿交叠,从容地说:“休年假,过来玩,顺便看一出‘37岁成熟女性,坑骗19岁纯情男大学生’的好戏。”
谢枝韫好气又好笑:“你跟了我多久?”
顾岘亭承认:“很久了,一直在等你发现我,结果你没有回头,最后还要我自己走出来。”
谢枝韫捏着咖啡勺轻轻搅拌,煞有其事地说:“还好我没有答应19岁纯情男大做什么,要不然被熟人撞见这种场面也太尴尬了。”
顾岘亭靠着椅背,挺大佬的坐姿,不像白衣天使,也不像靠嘴皮子功夫取胜的律师,倒更像什么金融巨鳄。
“放心,不会。因为我绝对会在你跟那个愚蠢的年轻人做什么之前出现,把你带走。”
谢枝韫唏嘘:“我就不该告诉你我来伦敦了。”
“我知道你是想一个人散散心,但是我不放心你。”顾岘亭说,“放心,我不会提起国内的任何事,我们就在伦敦好好玩。”
谢枝韫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再理他。
伦敦总是阴雨天,不过她来的时间正好,四月是伦敦晴天最多的时候,比如今天就是个少见的艳阳日。
她抬起一条手臂,支着下巴,阳光透过玻璃倾洒在她身上,她的眼睛被照得有些抬不起,懒懒地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落阴影。
她这样心无旁骛地打着盹儿,顾岘亭在对面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毛移到她的眼睛,又到她秀气的鼻梁以及有些肉感的红唇。
他的喉结隐忍地滚动,无声无息地靠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