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结果水灵灵摊开后,上面便恢复了裴澈的职位,但他只是继续接手了酒厂厂长的职务,至于其他的,他开始推三阻四。
他冷眼看着最近的形势问题,并不想参与进去,而且那个位置太容易被人当成靶子,现在他是有家室的人,明哲保身才能进退自如。
当然了,看到不顺眼的,还是可以暗地里使坏的。
前前后后算在一起,裴澈离开酒厂竟已有半年之久,在这半年,酒厂内部也是变化不小,所以对于他的归来,下面人也是优喜各参一半的。
其中最为欢喜的人就属周柏豪了,裴澈一回来,他便能解放了,而且他妻子白婷婷马上就生了,正好能趁这个机会休一个长假。
与之相比,裴澈回来最不高兴的人就是季珊。
这半年里,孙孝州在周柏豪的扶持下,暗里已经属于半个厂长了,他是裴澈的外甥,悟性虽然不是特别强,但胜在踏实认真,所以裴澈和周柏豪也是有意培养他的。
而季珊,她一直以孙孝州对象自居的,甚至外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在厂里受到不少人巴结。
虽然季珊出身好,看不上这些人,但她就是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她很聪明,感受到了周柏豪对孙孝州的特意培养,而且猜测到,等裴澈彻底卸下厂长的职务后,用不了几年,孙孝州便会成为红星酒厂新上任的厂长。
到那时候,孙孝州才不过三十岁,可谓是前途无量,季珊自然是欣喜万分的。
之前学校停课,回到哈市的时候,母亲和嫂子便总是时不时给她介绍各种对象相看,可是,那些她们所谓的条件好,在季珊看来都不能配得上自己。
她家世好,之前又在京市读书,有挑剔的资本,但又不的不受现在的环境限制,这导致她心里非常焦虑不安。
到酒厂工作后,她认识了孙孝州,相处下来,知道他是个非常优秀有学识,且家世和自己相当的,长相又斯文英俊,朝夕相处间,她便对他上了心。
之前最大的劲敌秦桑嫁人了,还是嫁给了孙孝州的小舅舅,所以,季珊自信地认为,她和孙孝州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在整个酒厂里再也没有比她更优秀的女人了,即使桑桑在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不过那张脸太过招人罢了。
后来的两年里,没了碍事的人在,她确实和孙孝州来往的更多了。
但对方却一直没开口提起让俩人关系更近一步,她也有她的骄傲,不想主动提,便一直这么待着了。
对外,她暗示了几位同事,让人以为俩人是对象关系,酒厂就那么大,很快就传来了。
现在男女关系查的严,即使处对象关系也是相当含蓄的,他们俩又会偶尔单独一起去食堂吃饭,所以,丝毫不会有人怀疑这件事儿。
总会有同事时不时打趣她和孙孝州,慢慢地,
季珊更是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对象。
现在裴澈回来,自己“对象”的厂长是泡汤了,她能高兴吗?
趁着午饭时间到了,她本想和孙孝州谈谈这事儿的,偏偏对方又不知道去哪了。
“哎,那女同志是谁啊,怎么和孙同志在一块?”,一起打饭的女同志指着不远处,问向一旁心不在焉的季珊。
季珊正心情烦躁着呢,随意一瞥,竟然看到了她最为忌惮的女人,正坐在不远处,和自己“对象”说说笑笑。
这两年被捧坏了的季珊,直接就冲到了桑桑面前,连对着裴澈的不满,都一起发泄了出来。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都结婚了还跑来勾三搭四,走了还回来干嘛,呸,自私自利。”
天地良心,桑桑可对孙孝州一点想法都没有,她就是最近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突然想起酒厂食堂师傅做的糖醋茄子,便来这边蹭个午饭。
食堂今天是没这道菜的,但茄子也不是稀罕的食物,裴澈就想趁着没到饭点的时候,带桑桑去开个小灶。
结果刚要出来,又有点急需处理的工作要做,桑桑又一刻也等不急,周柏豪回家陪媳妇去了,算来算去,她熟悉的人就剩下了孙孝州。
虽然裴澈心里有些介意,但还是让这个大外甥陪着他小舅妈去了食堂。
俩人到了食堂后,桑桑特意吩咐厨师要多加醋,最好往死里加。
师傅很听话,真加了不少醋进去,导致茄子端上来的时候,孙孝州都被呛的不行,但对面的桑桑却吃的一口接着一口,让他看的忍不住皱眉。
桑桑一抬头就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笑着劝道:“孙同志,你也尝一口呗,味道很不错。”
孙孝州一脸抗拒,但是禁不住心里白月光的劝说,慷慨赴义般,吃了口茄子,然后,那个酸爽劲儿,让他五官都失去了管理。
桑桑在一旁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就被突然冲过来的疯婆子给骂了。
“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勾搭谁了?现在还有规定不能和异性长辈一起吃饭了?满口喷粪,真是没家教。”
“还有,你住海边吗?管的这么宽,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管好自己就行了。”,桑桑站起身,双手交抱于胸前,一脸鄙夷地看向对方。
孙孝州也不知道平时聪明能干的季珊为何说出这种话,他不悦道:“季同志,话不能乱说,会毁了秦同志名誉的。”
眨眼的功夫,周围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平时看不惯季珊做派的,开始小声嘀咕,“怎么孙同志还向着别的女人,难道被甩了?”
“哼,活该。”
这些话全都落在了季珊耳朵里,她平时是理智的,聪明的,但也到底是个普通人,现在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导致了她不能继续理智下去。
看着这俩人离得那么近,孙孝州还挡在秦桑面前,她心里防线崩塌了,直接就要上手去打把那个碍眼的女人拽开。
孙孝州见状伸手要挡,混乱之际,桑桑不小心被碰到了,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不能吃亏的,“啪啪”上去就是两巴掌。
可打完人,她却脑袋一阵晕眩,最后,凭着最后的意识,倒在了孙孝州身上。
她才不管什么男女大防,别让自己摔倒就是。
看热闹的人,以及被打的季珊,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打完人,还能把自己累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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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逐渐恢复,桑桑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媳妇儿,你终于醒来了,怎么,有没有哪不舒服,我好找医生帮你看看。”,裴澈声音温柔至极,嘴角上扬的幅度几乎都要碰触到耳根上了。
桑桑躺在床上,不明所以地眯起眼睛打量眼前这个,哪哪都不对劲的男人。
她晕倒被送到医院,狗男人有必要这么开心嘛?
牙呲成那副德行,怎么,显他牙口好?
“我看你就不舒服,碍眼得很,滚开。”,桑桑本来就脾气不好,最近这几天更是莫名烦躁,见裴澈在自己晕倒后还笑的那么灿烂,恨不得起来给他两个巴掌。
只不过她现在有些虚,才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