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汐听见寿喜的话,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只见他一脸喜气,得意洋洋。
楚云汐立刻明白,寿喜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狗太子能为她独守空房,夜夜流泪,想想就不可能。
这东宫的院子,不知道又多了几位女主子。
寿喜不回乾元殿伺候太子,而是在楚云汐身后一直念叨,一路跟她回了晚香殿。
院中的梨树结了果子,牡丹、芍药开得正艳。
寿喜见楚云汐驻足观看,在一旁道,“娘娘,这些花原本都不是盛开的季节。”
“但太子殿下说您喜欢,一直命人精心照料,不知您还记不记得。”
顾承沐将楚云汐掉崖失忆的那副说辞,跟寿喜说了一遍,所以寿喜才会如此一问。
楚云汐不想多谈,转身回房。
“不记得。”
寿喜跟在她身后,笑着道,“回了熟悉的地方,娘娘慢慢就想起来了。”
他快走一步,为楚云汐推开了房间的雕花木门,一阵似兰似梅的清新香气,立即扑面而来。
楚云汐没想到,房间整洁如初,跟她走时一模一样,就连她上山前摘下的金簪,依然放在梳妆台上。
寿喜见她望着房间怔怔出神,心头一酸,忍不住道。
“娘娘您有所不知,自从您走后,殿下日日命人打扫房间,这房间里的摆设,一样也不让动。”
“时不时就一个人过来,坐在这里待一整夜。”
楚云汐撩开幔帐,看见床褥的花色,和自己离开时的那套一模一样。
“嗯、嗯—”
怀中的小团子突然不安分起来,皱着小眉毛,张着小手,要从娘亲怀中下来,去床上玩。
楚云汐想到芝芝该吃奶了,对寿喜道,“你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许让人进来。”
寿喜应声道,“是,奴才告退。”
他回到院中,立刻换了一张严肃的脸,大管家做派指着下人。
“太子妃带着小公主回来了,虽然娘娘现在还没正式册封,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你们都警醒着些,伺候不好就得掉脑袋!”
寿喜在东宫也算是一人之下了,院中宫人连忙恭敬回应。
“奴婢奴才,谨遵寿公公教诲。”
这里面,小顺子的声音喊得尤其响亮。
他做梦都没想到,主子竟然没死,还能重新回到这晚香殿。
楚云汐这边刚安顿好芝芝,顾承沐就来了。
他换了身白色绣金蟒袍,戴玉带,配金冠,一脸的喜气。
“怜怜,你带着芝芝跟孤一起进宫,面见太后。”
楚云汐理了理衣襟,垂着眸子淡声道,“我没有像样的衣裳,过些日子再去。”
宫中,对她最和善的人就是太后了,当年她假死离开,唯一让她觉得对不住的人就是她老人家。
可入乡情怯,那套说辞骗骗别人还行,骗太后,她做不到。
顾承沐轻笑一声,打开了衣柜的雕花木门,四季衣裳琳琅满目,同她走时一模一样。
他不愿说,这是他早就备好的,他不愿相信她已经走了,夜深人静独处时,他经常幻想她还在。
顾承沐长指逐一拂过那些衣裙,从冬到夏。
最后,他挑了一件素白绣金牡丹襦裙给楚云汐。